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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音凑在他耳畔道,“但是军师记得把信香收好,军师的味道那样好闻,我怕别人跟我一样,魂儿都被勾没了……”
这人怎么正经话永远说不过两句,杨瞻夜的手默默扣紧了琴弦。
“将军?将军您怎么来了,将军——?!”
在映雪湖畔喂马的薛朔,震惊地看着他们将军浑身缠绕着诡异的青色光芒,一头在冬日结了冰的湖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军师的字写得比某好看多了,这回的奏表可是要面圣的,可不可以……”
“自己写。”
“瞻夜,这是你从长歌门带来的兵书?快借我看看!”
“借完记得还,不许弄脏了。”
“好阿夜,明天就是除夕,将士们都回家过年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多可怜,你陪陪我嘛……”
“……好。”
在燕沧行三十二次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跟他套近乎并在此过程中试图发展出超越上下属情谊的东西然后被平沙去映雪湖啃冰之后,他第三十三次试图偷偷把爪子搭在长歌腰上,而这一次,杨瞻夜没有拒绝他。
燕沧行带着杨瞻夜回了自己的“家”。
燕沧行在广武镇中有一处小院,他自小父母早逝,更没什么亲戚,因而这院子长年闲置着,只定期请人打扫。这回燕沧行成功邀请到杨瞻夜前来,特意早早布置好,更是专门请了一位随丈夫嫁来雁门的娘子做了一桌江南菜。
他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光是收拾桌子不打碎碗碟都是难事,便将这桌子菜权作了年夜饭。在杨瞻夜试图把自己打碎的一摞盘子推锅给帮他洗碗的六个影子时,终于被忍无可忍的燕沧行赶出了厨房。
等燕沧行处理完一地狼藉的碎瓷片之后去找杨瞻夜,见人抱着膝盖坐在小院的躺椅上,便远远地招呼一声。
杨瞻夜脸埋在膝盖里,听见燕沧行唤他便抬起头来,面上已经是一片绯红。
燕沧行以为他是坐在这儿吹风久了发烧,连忙伸手去触他的额头,眼角余光却扫过一旁石桌上的点心。他拿起来尝了一口,桂花的清香与酒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他的目光又慢慢转回杨瞻夜身上,杨瞻夜的酒量简直一次又一次挑战着他的认知下限。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吃了块酒酿桂花糕就醉了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杨瞻夜面前比划:“这是几?”
“二。”
“我是谁?”
“燕将军。”
竟然没有骂他,看起来是真的醉了,燕沧行想,面前的人跟上回那个跳起来和他打架的杨瞻夜判若两人,难道自家军师喝不同的酒还能醉出不同的效果?
他有意欺负一下面前醉酒的小军师,于是捏了捏他的脸颊:“叫哥哥。”
杨瞻夜乖巧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哥哥。”
燕沧行觉得自己瞬间被击中了,连忙接着道:“哎,对了,再叫一声,来叫沧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