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瞻夜直直盯着他的睛：“杨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倒是将军，勿忘自己职责所在。”

“苍云军中大家都直来直去，有时候说话冲些，军师也莫见怪。他们只是这会儿不习惯罢了，并非真的不喜你。等改天你就像昨天晚上跟我打架一样跟他们打一场，保准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从此天天跟在你后面转，”他话锋一转，压低

“可是将军——！”

“……谢谢。”他故意偏过去不看燕沧行，小声。

燕沧行笑了，拍了拍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杨瞻夜刚受了他的情，此刻虽然浑不自在还是抱着琴乖乖坐在他旁边。燕沧行看着长歌发的桃簪，又忍不住了昨夜未能成行的事，伸手摸了摸杨瞻夜的。

“可是什么可是？”燕沧行一挑眉，“传我军令下去，此后苍云各必须遵守军规，如有违抗，军法伺候！”

本朝与前朝不同，并无律法规定禁止地坤朝仕，然而地坤终究特殊，相较于天乾泽兑能抛面的都少之又少，更不要提像杨瞻夜一样孤跑到边关投军的了。军中天乾更多，他又隐瞒自己是地坤的事实，同僚们平日里大都不会特意为他收敛信香。好在他自己时会药抑制情期，平日与天乾相再谨慎些，几个月来也没闹什么。

燕沧行原本无意苛责他，今日能发现这小军师和他从前印象里那些死板的读书人不同，不仅能说会还很能打这一，已经让他前一亮了。他伸手，想去摸一摸杨瞻夜的，手却突然顿住了。他们如今挨得近了，天乾的锐嗅觉令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淡香，下意识地拈起杨瞻夜一缕鬓发，放在鼻底下：“你是地坤？”

燕沧行低笑一声：“杨军师，我从小生在雁门，长在雁门，这片土地早就与我血脉相连，倘若有一天它需要我，我能为它而死，你能么？”

杨瞻夜浑一抖，天乾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呼都快要打在地坤后颈上，得他整个人几乎都烧起来。

这会儿他吃饱了刚好消消，倒是很愿意领教一下长歌门的武学。燕沧行一跃而起，顺手拿过一旁架上搁置的刀盾，两人竟在这校场上比试起来。刀光剑影错，几十招过后随着一声弦音，燕沧行的盾脱了手，然而杨瞻夜整个人却被苍云陌刀刀背抵住咙压在地上。燕沧行打过一场之后觉得痛快淋漓，拄着刀蹲下来，得意地冲军师挑了挑眉。

燕沧行话音未落，蓦然仰一个后翻下，避开从旁斜掠而来的锐利剑光。杨瞻夜不知何时了他琴中剑，跟着下了朝他摆一个挑衅的姿势。他站在苍云军平日练兵的校场上，后云开月霁，借着皎洁的月光燕沧行看到杨瞻夜脸上一抹淡红，心一乐差笑声，这小家伙不会是一杯就醉了，开始撒酒疯吧？

“行了，”燕沧行支着下坐在主帐中央，仅一句话就让众人安静下来，“军师得好的。你们这些家伙就是没规矩久了欠教，去看看人家隔天策府的军规，没让你们寅时起来晨练算便宜了你们。”

燕沧行未说话只拍了拍手，从外面呼啦啦来了一大堆苍云将士，吵吵嚷嚷向他抱怨说杨瞻夜一来，给他们定的规矩太多，得他们这也要那也要浑不自在。杨瞻夜起初还与他们争辩几句，但他一人无论如何也吵不过一群人，回瞪了一燕沧行，这人果然是故意叫自己过来看笑话的。

如此折腾一夜，杨瞻夜都没怎么睡，谁想第二天燕沧行竟派小兵前来传话说有要事请军师一叙。杨瞻夜着两个黑圈去见他，看见坐在主帐里的人神清气容光焕发更是气不打一来，连带说话都不客气了几分：“将军找在下何事？”

此话一众人都知将军是动了真格，即便仍有抱怨却也还是纷纷散去，只有杨瞻夜仍站在原地。

杨瞻夜一惊，压在下的剑反手一挥，燕沧行措不及防被他掀翻在地。杨瞻夜背对着他收剑琴，冷冷地丢下一句：“将军自重。”

杨瞻夜动了动嘴，却没有回答他。他怀着守疆报国之志而来，原本是该毫不犹豫的，然而无论是怎样的许诺，和面前之人比起来都分量太轻了。

燕沧行坐在地上，方才杨瞻夜起急了，剑光无情之下竟将被燕沧行拈着的那缕发悉数割断，苍云的将军着手里的断发了嘴，眸变得沉起来。

可就是今日，他多喝了酒，又和燕沧行打了一架，战后天乾的信香更加肆无忌惮，哪怕他拼命压抑着，还是撩得他浑燥。燕沧行朝他俯下来的一瞬间他都了，满心都是被发现的慌，把人打翻后连忙抱着琴逃了，躺在床上仍觉得心得厉害，怕是要到情期，只能又披衣坐起来灯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