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思方才知这是凌霄的结发之妻江映黎，恭顺地行礼：“见过江妃娘娘。”

他不说话讨嫌，晏云思也才看他顺些。

晏云思：“你难真要我争的后嫔妃？”

下人不知他哪来的怒气，也不敢多言，只得

江映黎冷笑：“妾怎敢受晏大人大礼，若为皇上知晓，只怕妾多少颗也不够砍的。”

溪月忙行礼：“见过江妃娘娘。”

一局下到关键时候，忽然来人传报有臣觐见。凌霄正占了上风，不由怒：“不见！”

江映黎似笑非笑：“你平日也不在皇上面前伺候，知的倒清楚。”

溪月小心地劝：“晏大人您别生气，江妃娘娘素来就是这个脾气，陛下都常常被她刺得说不话来。”

晏云思：“腊梅是冷香，冬日寒风里寻得一脉痕迹才得其神魂，放在炎夏反倒失了意趣了。”

江映黎咄咄问：“‘臣’？哪来的‘臣’，莫不是床上讨来的？你大好男儿，不知报效朝廷一展宏图也便罢了，竟贪求富贵爬到龙床上去，若先祖有知，真令人蒙羞！”

“我有什么好气的，她哪个字说的不是实话。”晏云思淡淡，“这事过去就罢了，不必同他人提起。”

“江妃娘娘。”晏云思忽然，“溪月如今在臣边伺候，是臣疏于教，才教她学会擅自撞娘娘，若要罚，臣也难逃其咎。”

江映黎冷笑：“我同晏大人说话，又岂有你嘴的份。这张嘴既不住，倒不如割了，也让人清静。”

“你倒齿伶俐，只盼皇上厌倦你那天，还能凭你这伶牙俐齿讨得些恩惠，别白白让自己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晏云思呼一窒，溪月见状忙劝：“回娘娘，晏大人痼疾缠，不过是在中养病罢了。陛下勤政民日理万机，夜才得以休息，每有得闲时，哪次不是去看望娘娘。”

他前一日没睡好，总有些倦怠，本想随手敷衍过去，没想到凌霄竟也棋力不俗，棋风亦是净凌厉，但凡寻到丝毫破绽就绝不留余地。

“只是——”他又，“臣为陛下亲封安遥侯，自是不比娘娘份尊贵，只是论起品阶倒与娘娘同阶，若擅自领罚，恐令娘娘无辜蒙上不识礼数的恶名。”

溪月扶着他方转过假山，便见一女亭亭而立，姿容姣好，眉间一英气，中多有愤恨与不屑。

“你——”江映黎望着他平静面容，一银牙险些咬碎，只恨不得撕开那淡然无波的，抖落谗佞媚悦的腐朽内里。

晏云思看她影消失，才继续往南知轩走去。

溪月急忙跪倒在地上：“婢跟随陛下已久，同娘娘一般挂怀陛下安康，实无他意。”

晏云思：“娘娘言重了。”

一来二去两人竟真较上了劲，下了半晌的棋没一个人说话。

溪月有些不乐意：“总也不能白受这些侮辱吧。”

江映黎绕着他踱了两圈，上下打量：“我陛下为何鲜少踏足后，原来是藏了这样一个清姿绝俗的情人，真叫我等惭愧，竟守不住自己夫君的心，教一个男人勾去了。晏大人有什么手段，也教教妾，好一同服侍陛下。”

没多久他有些咳嗽，对溪月：“回去吧，有些冷了。”

江映黎一扬眉：“既如此，你便掌嘴五十。”

晏云思喜对弈，凌霄恰得来一副温玉黑白，得了闲便与他在御书房下棋。

溪月便不说话了。

晏云思：“娘娘误会了，臣与陛下并无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