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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养了七八天的病才算好转,zuo的时候不觉得,后来才发现shen上到chu1是淤伤,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凌霄不提让他离开的事,晏云思也不多说什么,每日照常读书写字,凌霄有事没事来逗弄两句,他本不想多搭理,奈何这人听不懂好赖话似的,总把他气得要死才心满意足。
不知是不是那日溺水的缘故,总觉得气短,话说不了多久就xiong闷得难受。溪月有时候担忧地看着他,老怕他就这么跟雪似的化了。
晏云思在桌前抄写心经,她就在旁边絮絮叨叨。写了没两页,心没静下来,反把他念得哭笑不得,终于无奈扶额:“溪月,话少一些。”
“哦……”溪月讪讪的。
她忽然兴起:“您别老坐着了,外tou梅hua开得正好,我给您折一枝吧。”
晏云思不想动,只懒懒地dao:“gong里的东西一枝一叶皆属陛下所有,少生波折罢。”
溪月笑嘻嘻地dao:“别说一枝梅hua了,就是把gong里的hua儿全摘下来,只要您高兴,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大人不知dao,您昏睡那天陛下在您shen边守了一宿,亲自喂水喂药,什么都不假人手。”
云思铺了宣纸,手腕一勾,笔下的兰草舒展从容。淡淡dao:“你和我说这些,是要我对他gan激涕零吗?”
“不、不是……”溪月揣mo到他隐隐的不悦,连忙解释,“只是,陛下对您其实是很上心的……”
云思微微一笑,停了笔,转而dao:“我从前养过一只猫,从西域商人手里大价钱买来的,长得很好看,碧莹莹的yan睛。就是脾气不太好,见谁都爱答不理的。”
溪月好奇dao:“这猫现在在哪呢?”
“早就死了,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只猫而已,能活多久呢?”云思dao,“那猫xing子虽不好,可我却很喜huan,没事总去逗它,把它烦得不得了。这猫虽然jiao气,从前却被训过,再烦也不敢对人伸爪子,再不情不愿也只能窝在我怀里。”
溪月没说话。云思继续dao:“可说到底,那也只是一只猫而已,我养了它很多年,可是你说,我对它的喜爱和对我的朋友家人是一样的吗?我总是惯着它,因为我知dao,那不过只猫,开心时逗逗它,这就够了。它脾气再坏能怎么样,谁会和一只猫生气?”
他三两笔在兰草下画了只扑蝶的猫,圆gungun的一团,憨态可掬,谁见了都喜huan。
“好看吗?”他问。
溪月不吭声,只是点点tou。
她在一边闷闷不乐,过了会儿又dao:“您怎么会是猫呢。”
晏云思但笑不语。
他和猫当然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不会扼死一只猫,而凌霄是真的会杀了他。
他所有的耐心都建立在自己不可能真正反抗他的基础上。一个咬人都不痛的小玩意儿,付chu点微不足dao的代价来寻乐子,有什么不好。
凌霄即便称帝,后gong中不过三个妃子,迄今未曾立后。朝臣早多有不满,尤其是江氏之人,多次明里暗里施压要求立江妃为后,却被凌霄压了下去。
总共不过三个妃子,他又鲜少踏足后gong,素日却也清静。
难得chu了好太yang,溪月看不过去晏云思总神se恹恹的,如将死之木一般没半点生机,ying把他拉到养病居住的南知轩旁的御hua园。
冬日的yang光落在shen上也没半分暖意,晏云思却觉得灼得刺yan,看什么都有些yun眩。
御hua园腊梅开得热烈,如宣纸上遒劲一笔溅开的灿黄。
溪月dao:“我最爱腊梅香了,甜丝丝的,可惜只有冬天才开,真冷死人了,若是一年四季常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