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你下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云思用力想要甩开他，无声地追问：“听到没有？”

云思心中五味陈杂，他不得不承认，他怕凌霄，哪怕只是微不足的碰也让他心生恐惧。

云思瞪向他。他的所有恨意和愤怒在他面前似乎都化为了轻飘飘的空气，就算举起刀剑砍得满是血也能视若不见，激不起任何反应，反而是自己的情绪轻易便为他所掌控。

睡也睡不安稳，疼得厉害。云思慢慢醒转，迷蒙间竟到有人轻轻抚摸自己的脖。

凌霄的手僵在那里。

凌霄：“心里骂我假惺惺，装模作样是不是？”

云思忍着刀剐般的疼痛开：“开，恶心。”

无尽的屈辱翻涌上心，云思冷：“说完没有？”

晏云思把碗递给她：“多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晏云思讥讽一笑。

云思猛得挥开他的手。

脸苍白如纸，一血也没有，从重逢时便迅速消瘦，整个人轻飘飘得跟风一就能走似的，也不知是怎么迷得李霜风心大动的。

良久凌霄终于：“别怕，只是给你上药。”

吃了东西，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骨里透的寒气也消散些。闭上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半梦半醒的，时而听到好友嬉笑着唤自己上前，时而又见凌霄的面容闪过，上一霎得好似有火在烧，一霎却又冷得如坠冰窟。

漫不经心的笃定，却没有任何容许反抗的余地。

清醒过来才看清前人是凌霄，尚未意识到他在什么，却已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凌霄再把手掌伸过去。

那一刹好似惊雷劈，脑中轰然作响，竟激了一的冷汗，下意识便去推开那人的手。

“只是晏大人，你要记得——”他悠悠地，“如今我为君，你为臣，我对你的事，即便是错的也是对的。”

云思抬手将手臂架在他脖后往下压。凌霄以为他要亲自己，却被他在嘴上狠狠咬了一，瞬间血味弥漫。

“嗓疼吗？你方才上发，烧的厉害，已喂你喝了药，别担心。”

他的手指冰凉，捂不一般，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字，如青草尖拂过，有些细细的。

凌霄明白他想说什么，了药膏轻轻抹在颈上青痕：“这里留了淤伤，敷上药消得快些，不然着痕迹怎么见人。”

“就知你要说他。”他敷衍地，去亲吻他的手背。

云思一声不发。凌霄叹：“好吧，昨夜是我冲动了，可你实在把我气得厉害，姜华就罢了，几天不见，你就跑去和李霜风那东西鬼混，他对你什么心思你能不知？”

凌霄无奈：“别闹了。”

云思刚想开拒绝，却发现嗓疼得有如刀割，连声音也发不来。

凌霄只得：“我答应你，不为难他，好不好？”

他终于了气，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上慢慢地写：“不要迁怒姜华，他和我没有关系。”

两相静望许久，他又笑了：“答应你的要求，怎么补偿我？”

您嘴里苦。能吃下饭就好，就怕您不肯吃东西。”

“酉时三刻，天已黑了。”

偏凌霄在他上最擅长的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抚摸他的脸颊：“大张旗鼓地和李霜风相会，不就是想我表态么，用得着这样作践自己吗，他算是什么东西，也你酒。”

凌霄顺势用力握住他的手，意顺着肌肤传递到他上。

凌霄却笑着把手递给他：“别说话了，想说什么写在我手上。看看你现在的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李霜风见了怕是都要死了贼心。”

“那你算什么？”他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