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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从墙上滑下来,揽住简川的腰,把他从墙边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简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鼻腔里全是顾时年的味道——木质调的沐浴露,薄荷牙膏,还有属于他哥本身的干净的体味。他的腰被箍得很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顾时年掌心的热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他有些缺氧,脑袋晕晕乎乎的,但手却很诚实地环上了顾时年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简川完全没概念。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了意义。等顾时年终于松开他的时候,简川整个人都是软的。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他的手指还攥着顾时年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顾时年没有退开。他依然把简川圈在墙和自己之间,低着头看他,呼吸同样不稳。他的额头几乎要贴上简川的额头,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每一次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烫一些。
“现在明白了吗?”顾时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简川的脑子还在重启中,进度条只走到百分之三十。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又软又飘,像是踩在棉花上:“明白……什么?”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拇指按在简川的下唇上,轻轻抹过那片被他吻得充血的唇瓣,动作慢而带着占有欲:“明白不是什么‘兄弟’。”
简川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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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他心里那扇锁了两年多的门打开了。他抬起头看着顾时年,眼眶突然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太久了——他藏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习惯了在心里偷偷喜欢、偷偷酸涩、偷偷幻想又偷偷掐灭,久到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哥会站在他面前,用吻过他的嘴唇说出这句话。
“你知不知道我藏了多久。”简川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不想哭的,但眼泪不听话,自己就涌上来了,在眼眶里打转,把视线糊成一片,“两年,我藏了两年,我以为你会恶心我,我以为说出来就完了,我以为……”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了。
顾时年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凶,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像是要用这个吻把简川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吞进肚子里。他把简川从墙上捞起来,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箍着他的腰,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扫过他的齿列,卷住他的舌根,不给他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简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合的唇间,咸涩的味道混在吻里,像某种祭品,献祭给这个被藏了太久的秘密。
顾时年尝到了咸味,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力道。他从简川的嘴唇上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藏什么。”顾时年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藏?”
简川愣住了。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哥,脑子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才终于被理解。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你……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