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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年立刻翻了身,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的模糊,但动作却很快:“怎么了?”
“没、没事,磕桌子了。”简川揉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矮桌的边角很尖锐,磕上去跟被锤子砸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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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顾时年起身开了台灯,走到简川身边蹲下,把他的手拿开,查看他的膝盖。膝盖上红了一片,已经开始泛青了,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顾时年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按在简川的膝盖上,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动作很专业也很轻柔。简川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哥的手指有些微凉,按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疼吗?”
“有、有点。”简川的声音绷紧了,不是因为疼。
顾时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台灯光下相遇。那一瞬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简川能看清他哥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顾时年呼出的气息里淡淡的牙膏薄荷味。
时间好像静止了。
顾时年没有移开目光,他的手还放在简川的膝盖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片淤青的边缘,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试探。
简川的呼吸乱了。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在发热,手心在出汗。他看着他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个沉稳克制的哥哥,而是一个男人看着另一个男人时才会有的眼神,专注、灼热、带着某种危险的侵略性。
“哥。”简川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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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那个……”简川咽了咽口水,嗓子发干,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温泉里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话说出口简川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问的什么破问题,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顾时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简川脑子彻底当机的话。
“是。你也有。”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简川的脸瞬间爆红,红得能滴血。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否认没意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台灯的光昏黄,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离得很近,近到边界模糊不清。
顾时年松开了简川的膝盖,但没有起身也没有退开。他依然蹲在简川面前,目光锁着简川的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简川被他哥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说“我可能是同性恋”,想说“我对你有感觉”,想说“对不起”,但所有的句子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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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上去,亲了顾时年。
应该是想亲嘴唇的,但太紧张,准头偏了,落在了顾时年的嘴角。唇瓣碰到的瞬间,简川觉得自己的大脑像被人拔了电源线,一片空白。他能感知到的只有嘴角的温度,还有顾时年皮肤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清冽而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