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毒进入玛丽娜的生意不是她选的。

宋悍在北方明珠的办公室里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跟在说一zhong新的营销方案差不多。他说现在每个女孩在服务客人的时候要顺便推一下「助兴」的东西。第一guan免费，客人觉得好，第二guan开始收费。价格他定，利run他七她三。

玛丽娜站在他办公桌前沉默了大概五秒。五秒里她在想怎么拒绝。

「我的人不zuo这个。」她说。

宋悍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yan，没有愤怒，没有意外，那一yan里甚至有一zhong「你果然会这么说」的确认。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在办公室里动手，而是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侧了一下tou。

玛丽娜跟着他走进去。北方明珠地下一层的卫生间比楼上的脏一些，墙角的瓷砖上有一圈黑se的霉斑，洗手台上放着半块没冲走的fei皂，已经泡得发白了。空气里有一guchaoshi的、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宋悍关上门之后转过shen来。他扇了她一ba掌。力dao不大，没有打到让她摔chu去的程度，但足够让她知dao自己的位置。手掌落在她的左脸上，pi肤上迅速产生了一层灼热gan，从颧骨蔓延到耳gen。她的tou偏了一下，耳朵里嗡了一声，然后她转回来看着他，左脸在发tang，她能gan觉到那里的pi肤正在迅速变红，但她没有伸手去摸。

「你zuo也得zuo，不zuo也得zuo。」宋悍说。声音跟刚才一样平静，没有提高，没有加重语气。然后他打开门走了chu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

她靠在洗手台上站了一会儿，低tou看着那块泡在水里的fei皂，表面已经被水泡ruan了，边缘变成半透明的糊状。左脸tang得像被人贴了一个热水袋在上面。她用右手背贴了一下左脸，tang的，像发烧时的pi肤温度。她在卫生间里没有动，等着那gu灼热gan慢慢退下去，等着自己能控制住表情走chu那扇门。她伸手在水龙tou下接了一捧冷水贴在左脸上。水是凉的，pi肤是tang的，冷热相遇的那一瞬间左脸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重复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冷水已经不再让她觉得刺了，左脸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她知dao明天早上那里会留下一块淤青。她用搭在洗手台边沿的mao巾ca了ca脸，mao巾是shi的，不知dao洗过什么东西，有一gu说不清的怪味，但她顾不上了。

她妥协了。不是因为她怕他再打她，是因为她知dao拒绝的后果比那一ba掌更重。宋悍不会只打她一次，他会一次比一次重，直到她屈服或者消失。她在松江市见过消失的人。赵总消失了，先消失在公司里，然后消失在这座城市里，最后消失在自己的shenti里。谢尔盖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听说过他。林局长也快要消失了。消失在这个城市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她开始在女孩们之间推行「冰毒助兴」服务。

第一周很难。伊拉拒绝了三次——第一次说「我不碰那个东西」，第二次说「客人问我了我也不知dao怎么回答」，第三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摇tou。玛丽娜没有bi1她，自己加了钱她才勉qiang答应试一次。那天晚上伊拉接完那个客人之后回到公寓洗了很长时间的澡，水声在浴室里响了快四十分钟，玛丽娜经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敲门。

金mei淑没有拒绝，她听了玛丽娜的安排之后点了一下tou就去zuo事了。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公寓的厨房里哭了很久，玛丽娜隔着门听到了她的哭声，低低的，压在hou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半截。玛丽娜站在厨房门外，没有推门进去。她能说什么呢？说「不想zuo就不zuo了」？她已经说了不zuo的后果了。

小惠是最pei合的。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玛丽娜跟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决定就好」。小惠从来不质疑玛丽娜的决定，这反而让玛丽娜最难受。

李红霞是唯一一个主动问「那东西怎么用的」的人。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跟在问一台新机qi的cao2作规程一样。她没有表现chu排斥，也没有表现chu兴奋，她只是在学一门新的手艺。玛丽娜教她怎么把冰毒放在锡纸上加热，怎么告诉客人xi的时候要慢一点，怎么判断客人xi多了之后的反应正不正常。李红霞听得很认真，学完之后点了一下tou就chu去了。玛丽娜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第一次来面试时指甲feng里的黑se机油印子。

第一个月的数据chu来了。宋悍是对的。冰毒的利run超过了卖yin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