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停职的那天晚上，我在租屋里翻到了你的校报专栏——你大三的时候写的那些文章。有一篇的结尾我看了很多遍。”

林越低看她。她的睛里没有犹豫——她说的不是请求。

“今天别走了。”

前面，后的书脊在灯光下浅不一的颜。她的白T恤在灯光下有些透——能看见她肩膀的廓和腰线的弧度。

“我之前说过——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她的声音很低。“那句话是真的。但我有一句没有说。”

林越笑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她没有移开目光。

“那你记住了什么？”

“不是那次。”她摇了摇。“更早。大一开学典礼，你作为优秀学长上台发言。你穿了一件白衬衫，扣系到最上面那颗。你讲了一个小时，我一句都没记住。”

她的公寓不大。卧室更小——一张一米五的床，白的床单，枕只有一个。床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策略思维》和一盏宜家的台灯。

“对。”柳诗诗说。“从那时候就开始。”

“‘新闻不是记录历史。新闻是让历史发生的时候，有人在现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在汇报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数？”

他俯下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

“除了你。”

林越伸手把她揽怀里。她的刚好到他的下——她的抵着他的下颌，发丝蹭着他的肤。她的手指隔着碰到了他的——隔着布料能觉到它的温度和廓。她没有移开手，让手指停在那里，在确认他还在。

“你说过——新闻社那次。”

他没有收回手。他用拇指轻轻挲她的颧骨。她睁开看他——目光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手好。”她说。

她顿了一下，然后背了来——

“明天早上我帮你熨一下。”她说。

“你说话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握拳——讲到激动的地方，拳会握，然后过几秒再松开。我数过，你发言的那一个小时里，握了二十三次拳。”

她没有穿内衣。

他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嘴很。她接吻的方式跟她的格一样——一开始是试探的，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确认了方向，才慢慢地、定地回应。她的尖碰到他的尖时，她的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

她从他怀里抬起。

他低吻了她。

她没有躲。她靠他的手掌里，闭上了睛。

“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她背完之后，沉默了两三秒。

“我一直想摸一下。”她说。“你思考的时候眉会皱。我想把它平。”

他沿着她的下颌线吻到耳后。她的呼变得不均匀了——她的手指攥了他腰间的布料，又松开，又攥。他把她的T恤从下摆往上拉。她合地抬了一下腰——T恤从她上脱下来，她的发散开，糟糟地铺在枕上。

她用指腹从他的眉轻轻到眉尾。那条皱纹还在——她了一下，没有平。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仰面躺着，白的T恤在灯光下有些皱，领到了锁骨以下。她的呼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扣。

林越看着她。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的肤是凉的——河风了一晚上，她的脸颊是凉的。

林越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女孩在他边坐了两年，每天坐在那张折叠椅上，帮他表、回消息、改方案。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存了两年的钱、带着一台电脑和一张车票来投奔他的。

她抬着睛看他。

“我从那天开始存钱。”她说。“存了两年。你开公会的那个月，我把全存款取来，买了现在这台电脑和一张车票。我来找你的时候，没想过你会要我——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

她的房

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低下，把额抵在他的。她没有哭——她的呼很稳，一下一下的，透过他的衬衫传到他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