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自己枕头上，侧着身子看他。

“裴家的账，我快扒完了。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仇正国的卷宗？”

她点了点头。

“我猜他把东西放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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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桐没有直接回答。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部慢慢地画着圈。

“他老婆——你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份卷宗，是她帮她老公整理的。仇正国所有的黑材料，这个女人全做过备份。”

林越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因为什么？”

“因为她想留一条后路。仇正国要是倒了，她有东西可以保自己。”何雨桐的声音在他胸口闷闷的。“她老公以为她很傻。其实她在所有人里面最聪明。”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声从密集变成稀疏，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何雨桐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跟她吃过三顿饭。”

林越低头看她。她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在说一个普通常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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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男人的老婆主动请一个跟他不相干的女人吃饭，你就知道——她想说的是她老公的事。”

“她跟你说了什么？”

“第一顿什么都没说。她点了秋葵、山药还有白萝卜——都是补肾的东西。她说‘老仇最近身体不好，我在给他调’。但她说‘身体不好’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他最近压力大，因为有什么东西在让他睡不着。”

“第二顿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她说‘女人啊，别把命拴在一个男人身上’。走的时候她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块自己做的桂花糕。”

“第三顿饭是我请的。我带了瓶酒。那天晚上她喝多了，跟我说了一句话——‘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藏在书房保险柜最底层的东西，是我帮他编的目录。’”

林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请她吃了三顿饭，套出了仇正国的命门。”

“两顿半。第三顿我付钱，但菜是她点的。”

何雨桐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侧着身子支着头看他。她的一只乳房压在他身上，乳头贴着他的皮肤。

“你刚才说，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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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她的目光没有移开。“仇正国的保险柜密码我知道。他老婆告诉我的。”

林越看着她。

“你怎么让她告诉你的？”

“我没问。她自己说的。”何雨桐的语气平淡得跟在说天气一样。“她说——‘老仇那个密码，用了二十年没改过。他女儿生日做出来的。080918。’”

雨停了。屋檐的水滴在窗台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