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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我跟阿珞约在台大医院门口,因为我想看看贝壳的结婚照。
婚礼在双十国庆当天举行,照片上蒋采音、蓝贝勊的笑容很搭,两个人都有浅浅笑窝。郎才nV貌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
手上的喜帖,是阿珞带来的。
听阿珞说,贝壳不希望我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
但阿珞认为我该知道贝壳结婚的事实,所以她告诉家齐,要家齐转告我。
我站在台大医院,银粉红的喜帖,在正午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一直等你打电话给我,想告诉你阿奕的事,这半年你却一通电话也没给我。」阿珞很明显在责备我。
对阿珞的话,我笑笑没答,将手上握了五分多钟的喜帖,还给阿珞。
「我可以去参加喜宴吗?」我忽然听见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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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阿珞皱眉头。
「嗯。」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很肯定地点头。
「我帮你问问。要一起进去看阿奕吗?」
阿珞每天都会到医院,陪阿奕一些时间。听说这几天,黑皮整天陪阿奕,连黑皮爸爸都特地回台湾了。
阿奕离开加护病房,暂时度过危险期。
「我不进去。你别让他知道我已经回台湾。」我说。
「他知道你回来了。黑皮一看到阿奕,就说他在机场碰巧遇到你。」
我低着头,没再说话。
「你确定你不进去看他?」阿珞又问。
我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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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到我。」
阿奕知道我回来了。
我相信他知道只要他说一句:他想见我,随便哪个人都会把他的话带到我耳朵。而我,一定会出现。
我相信,懂我的阿奕晓得这点。
就像我懂他,为什麽不想看到我的道理。
他知道我回台湾了,却不曾找过我。他用间接方式,向我清楚表达了:他不想见我的想法。
阿珞气得好一阵子没说话,我沉默站着,面对她的愤怒,有种无言以对的难堪。
「随便你。万一他Si了,而你连他最後一面都不去看,这辈子我也不再当你是我朋友了!」最後她说,背转过身子,打算走进医院。
「你真当我是朋友吗?」我冲动地对着她的背影,喊。
阿珞立即定在原地,没回头看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住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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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我,开了口:
「你一直拥有我想拥有的,无论我如何努力,阿奕的眼睛永远只懂得追随你。不管我做什麽、说什麽话,他愿意谈论的话题,也永远都是你。
有时候,我是恨你。但大部分时候,我的心情,是不想认输。
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麽过的?
只要他住院,我就会每天来医院,然後每天回家哭着睡着。看他病痛、日渐削瘦、头发都掉光了,我的心会痛到恨不得能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