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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是,接着等待对方更近一步追问?
最近有首流行歌曲,有段让我每回听、每回不知该苦笑或假装若无其事的歌词:分手後,最怕朋友的拥抱,突然间联想起某个人的怀抱。
跟贝壳分手後,我害怕的不是拥抱,是朋友不经意的询问。
不管是哪种询问,只要是跟贝壳有关的,都会提醒我,我又变成一个人,一个人过着寂寞的生活。
电话那头,跟着我的安静也安静下来,很久很久。
套房里蜷在茶几下的猫咪,张着抓子伸懒腰,钻出Y暗的狭小空间,来到我脚边懒懒磨蹭,可怜兮兮似的喵呜喵呜叫着。
从寂静的话筒里,我像是听到一声薄薄的叹息後,才又听见对方开口:
「nV人,出来喝杯茶吧,我在以前我们常去那家liuhe路附近的茶馆等你,来不来?」
「很晚了。」
「你向来晚睡,我记得。出来陪我喝杯茶,我等你将近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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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某个夏天早晨,贝壳坐在床边的地板,玩着我的拳头,我撑开眼皮迷迷糊湖对他笑着,看他那张脸从模糊转变成清晰。
他伸出足以覆盖我整张脸的掌心,抚m0我额头、脸颊。
「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睡。你睡觉的样子,很可Ai也很让人心疼,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刚刚看了你很久,你在睡觉时,紧紧握住拳头,像是要抓住什麽、像是怕失去什麽,你小小一张脸、小小一双拳头,看起来跟孩子一样,却让我觉得你想用这小小的身T跟整个世界抗争,我看得心疼。
如果你害怕什麽、想要什麽,跟我说,从现在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贝壳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离开那间我跟他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卧室上班去了。
我几乎要忘了跟贝壳究竟怎麽开始的?甚至连如何结束,我的记忆也不甚清晰了。
曾听说过,发生过的记忆,想不起来时不是记忆消失不见,只是被藏在一时之间搜寻不到的角落,如此而已。
但若能用对恰当的方式,所有入了记忆的事件就会涓滴不漏回复,不管是说过的话、处过的环境陈设、对方的衣着,都能完完整整回来,只要找对方法。
我记不得第一次跟贝壳发生关系的那个早晨,贝壳穿的衬衫颜sE、他梳得整齐光亮的短发,是往右或往左分齐?卧室的床单款式、那间卧室几坪大小、地毯的样式sE泽,这些我全不记得了。
它们像是被人特意由我对那天的记忆影像中cH0U除,剩下来牢牢入了我随时可用的记忆范围的,是那天早晨贝壳对我说的话,还有那个在我额头上的亲吻。
2004年某个早春夜晚,我坐在阿奕对面,没来由想起跟贝壳的第一次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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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是栋透天三楼建筑,靠近liuhe路、面中华路,茶馆营业范围在一楼,二、三楼是住家,高雄有很多这类住商混合同一栋建筑的店家。
茶馆一楼店面是挑高设计,高约四米六,木头隔出了一层楼中楼,坐在较低矮的二楼层面,能往下望见茶馆里的吧台情况、谁从玻璃自动门进出,二楼隔层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目观四方动静的大局在握感。
「你多久没去教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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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奕点了一根烟,x1进一口,含足两秒时间,才缓缓由鼻子释出白sE烟雾。茶馆里多的是cH0U烟的人,男人nV人都有。
「很久了,你知道有多久,为什麽还问我?」我由回想中cH0U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