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替我们这两个饱受学生折磨的班主任，开了个免费的补光灯。

夏凝一边喝汤一边：「嗯，蜘蛛丝那段我听说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有说不话来。

「夏凝老师，你这番话b李然还伤人。」

是啊——

夏凝没说话，只是继续吃她那碗面。

我拨了过去，无人接听。

「废话。」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後继续查系统里的备注栏，

「实际监护人：姑姑。家长长期在外，母亲已故。」

心里第一次现了这样的念：

她耸耸肩，笑意盈盈地补上一句：「可惜了，原本我还看好你当‘野路教育家’的。」

她终於放下筷，轻声说：「吐槽完了吗？」

「你看起来确实裂的。」她笑了一下，温和地补刀。

这时，李然从对面探过来：「你该不会……真的要叫家长吧？」

我瞪她：「你不理解——」

这次我不再犹豫，直接拉开cH0U屉，翻班级的家校联络册。

忽然觉得好累，好像刚打了一场没观众、没对手、也没结果的仗。

……怎麽没早注意到这一栏？

「他本不是不听话，他是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上一秒我跟他讲‘老师要怎麽帮你’，下一秒他就对着自己‘咻咻咻’发S蜘蛛网……我……我都快裂开了。」

她打断我：「我理解啊，但你再崩溃也没用啊。」

「找家长又不是让你去见家长的妈妈，至於吗？」

也许我真的得去找那位传说中的「陈妈妈」，

我撑着脑袋，筷搅着碗里的葱油拌饭，心里的怒气还没散完。

我瞪大睛：「你现在是在嘲讽我吗？」

看看这孩的蜘蛛网，是不是家里也没人愿意收。

我简单地表明份，说明了孩在校的状况。他没问太多，只是很快说：「明天中午我来学校一趟吧，老师，辛苦你了。」

我继续碎碎念：「我在办公室差对他吼破咙，李然还在那边冷嘲讽……我跟你讲，当班主任这件事真的会把人Ga0疯。」

「林屿老师，请问您这是怕什麽？怕家长骂你？还是怕你一个大人说不过一个小孩的家属？」

「陈家麒」的那一页乾乾净净，字迹稚nEnG，联络方式只有一个座机号码。

在那行小字里，我忽然注意到一笔手写备注：

我望着她那张笑得像月亮一样温柔的脸，忽然觉得刚刚的烦躁好像少了一。

挂断後，我靠在椅背上，睛盯着天板，心里悄悄有些cH0U疼。

老魏饭店中午依旧闹，炸酱面的香气在空气里飘着，窗边的位置yAn光刚好斜斜地照来，

「你知吗夏凝，那小——陈家麒，今天又给我来了个大招。」

「就是有压力啊，我又不是不认识那‘护犊家长’，一来就问你是不是针对他儿……我光想想就发麻。」

以前我也知这‘问题型孩’多，但没想到现实这麽难Ga0……」

她忽然笑了，语气柔中带刺：「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他家长聊聊？」

我一饭差没噎住。

「……」

——是不是，我真的对这学生……没办法了？

我皱眉：「唉——我知是个办法啦，但我这个I人啊，真的不太行……」

再拨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我沉了气，上调急联络人列表，找到了一个手机号码，标注为「姑夫」，立刻拨了过去。

她笑得一脸无辜：「没有呀～我只是说，既然你能收拾曹屿、驯服杜听澜，结果现在被一个‘蜘蛛人’打败……那我还真得重新考虑你班主任的战斗力。」

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後我坐回椅，低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我叹了气，夹起一块卤J：「我是真的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带这学生。

回到办公室，我脑袋还在「蜘蛛丝」事件的余震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