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蹙眉：“他为何持剑？”

白砚初眉弯了一下，大致猜到了师尊那传符的内容。

只是……

江霁凑近一步，目光落在那尸丹田之上。

他也有，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掐了个诀，形自暗中现，语气温温的，微带笑意：“阁下是？”

“灵息紊。”白砚初沉声，“应是行升后的反噬。”

他翻动，瞳仁散如沙，边界模糊不清，白泛红如雪，典型“九转”假丹中毒表现——正如《禁丹录》中所载：“瞳散如沙，白似雪，神情若痴，灵识梦。”

宛陵江家，少年剑修，一剑霜寒，名声远播。修真界谁不知江家那位灵初损、洗髓改、以命逆天之？

白砚初也不计较，绕过他蹲于尸侧，伸指探了颈脉，又揭睑细察。

阶气修手之威，可挡百人阵法，一旦灵息断、丹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确如你所说，没了。”

齐云山与宛陵江家，虽是丹修与气修两，实则世多年。尤其他那位云隐不的师尊与江家师叔情谊极——以这层旧谊，请动这位江公下山“护随”，也算合情合理。

“莫渊先生让我来。”他语气仍淡。

白砚初眨了眨，低低笑声来，心中也说不是几分无奈几分趣味。

白砚初低翻了翻尸右手——

而白砚初……自然认得他。

“嗯。”

掌心虎净无茧，却在掌心与手腕之间，有一常年炉火留下的火燎痕，那是只有长年控丹炉、熬药炼火才会留下的痕迹。

鼻梁直，极淡，眸中一抹幽光似从剑锋折而——冷，克制，像刚从千层雪地里行走来的人。

江霁没答，只是偏开目光，神情不变。

再揭衣角，果然见到气修运气失败后常见的淤血——下青黑，脉络断裂，五脏早碎，气脉崩塌。

这等内损，极有可能是气修战技反噬所致——

“靠丹药？”江霁问。

“阁下梁上听戏许久，可有何见？”白砚初说得温和，神却藏不住些微调侃。

“随形。”江霁补充。

“像是被人行着运转术式。”白砚初判断。

江霁立于窗前，姿笔，乌发束，衣袂猎猎如风中雪松。月光落在他发梢与肩，为他清冷的眉添上几分仙意。

“丹纹。”白砚初叹，“典型的丹修特征。”

白砚初，拉开对方中袍，眉瞬时一拧：“你看。”

只见其下腹肌肤发青，正中赫然显一漆黑纹路，纹形如蚀刻般细密，外围尚有淡淡赤红回旋，未曾完全退散。

只是这位江公，显然不认得他。

“确实是丹修，不常使剑。”

白砚初底闪过一丝隐秘的不悦——倒不是因他未被认，而是这人竟悄无声息地作了他半夜“梁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