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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跳贴面热舞的姑娘此时已经换上了警服,正襟危坐于审讯台后面。旁边那个中年男警的视线跟x光一样,快给他照透了。
苗红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问:十月六日那天晚上八点,你在哪?
秦炜一愣,心说六号?六号我干嘛来着?哦对,我在
我在家看篮球赛。
谁能证明?
我自己住,没人能证明。
就听赵平生慢悠悠的问:哪场球赛?谁和谁打?比分多少?
秦炜答不上来了。
在赵平生的示意下,苗红站起身,拿着闵鸢的照片走到他面前,展示给他:这人你见过么?
她拿的是闵鸢在模特公司入职时拍的照片,青春靓丽的女孩,笑容甜美。秦炜凑近了看看,眼神一滞,随后游移了片刻,摇摇头。苗红把第一张拿下去,露出法医解剖前拍的死者面部照片
再仔细看看,见没见过?
哐的一声响,秦炜的后背猛然撞到了铁椅背上。他更加仓促的摇头,完全不敢直视那惨白且毫无生气的面孔。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反应,赵平生凭经验判断,秦炜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但他一开始肯定没说实话,这一点毋庸置疑。
六号晚上,你在哪?苗红再次质问他。
我真在家看球赛,我喝了酒,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不记得比分了!不记得了!
见他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赵平生屈指轻敲桌面,招呼苗红回到审讯台后面坐下。接下来的俩小时里秦炜一直车轱辘话来回转,一口咬定那晚自己在家里。审人不能着急,除非是那种分秒必争的,比如绑架,比如涉及危害公众安全之类的案子。既然秦炜不肯说实话,那也不用跟他这干耗着,回头送法医那提取dna,看和闵鸢裙子上提取到的对不对的上。等结果的功夫以涉毒为由给扔拘留所里醒醒脑子,过两天再审,反正人已经在手里攥着了。
叮嘱苗红把秦炜送去留置室,赵平生出审讯室后看到手机上有条陆迪发来的消息,让他有空给自己回个电话。一看表都快两点了,他琢磨了一下,没理。并非故意躲人家,只是觉得太晚了回过去怕打扰对方休息。结果刚进办公室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问他睡没睡。
他把电话回了过去。
就知道你没睡。陆迪听上去心情不错,加班么?
嗯。
赵平生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耳机插上。旁边陈飞趴桌上睡着了,胳膊下头垫着摊开的记录本。看他睡着觉还皱着个眉头,赵平生伸手给晃在对方脸上的台灯拧灭,整个办公室里就留一盏他自己办公桌上的台灯提供微弱的照明。
那你说话方便么?
没事儿,你说。
拿了烟和火机,赵平生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定。窗户开着,夜风拂过疲惫的面庞,吹走一丝倦意。
我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好久不见,想和你多聊几句。陆迪的叹息声顺着电磁信号传来,平生,这些年,你都是自己一个人么?
也没有,总有人给我介绍对象。虽然多年未见,但对方是唯一了解自己全部的人,赵平生并不觉得有疏离感。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啊?
没遇见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