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表叔算盘打得不错，他的宝贝女儿确实值得一个好价钱，你觉得呢？”季袭明瞥了韩默，意味长地讪笑一声。

然而新人对韩默的话置若罔闻，甚至有扯个笑脸都欠奉的意思，关上门后回到驾驶座径直发动了引擎，全程宛如一个没有情的工人司机。

韩默恍惚想起自己贴在卧室墙上的海报，退隐的女明星如今不知在何，说起来，当年靠情电影一炮而红的初恋女主形象和女孩儿有几分相似，那个蝉鸣的盛夏，光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舞蹈室里，女孩儿踮起脚尖旋转，纤细得像在纸上画圆的圆规。

韩默对季袭明的事一向不敢多问，他示意自己知了，然后想继续问他们要去哪儿，然而当他偏过，看到季袭明乌云密布的脸，所有的问题都成了哑炮，悄无声息地被咽回肚里去。

车厢里打了冷气，凉意直往韩默脊背窜，浑不自在的韩默抬了抬，正好撞上后方有人行超车，桑吉临危不惧地转动方向盘，有惊无险地避免了场事故，可惜经验有限，忘记了后座有人，直接把韩默甩到了季袭明怀里。

，激得韩默起了疙瘩，他连忙接上话茬，“叫我名字就行，我叫韩默。”

韩默木讷地看向季袭明，将对方的话逐字逐句地听了去，反应过来早在表叔提女儿的时候，男人便识破了对方的目的，然而季袭明看破不说破，像个冷旁观的观众，挑剔又傲慢地合着他表演。

“今天孙朔有事吗？”韩默纳闷地问季袭明。

“我们不合适？”季袭明神情复杂地看了韩默，起起伏伏，最后没好气地对桑吉说，“前面转弯，今天不去了！”

“没关系，”韩默连带爬地从季袭明上起来，避嫌似的和季袭明隔开距离，坐到车厢另一端，心有余悸地摆摆手，“安全第一嘛。”

“还是别这么说吧，”韩默虽然不赞同，甚至是反表叔的法，但是女孩儿本是无辜的，除了文化课就是舞的青葱少女，遇到这样的父亲也是无妄之灾，她太小了，以至于听到季袭明这么说，他都有些不落忍，委婉地维护了下女孩儿，“莉莉还小呢。”

其实当季袭明说他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他心一惊，对方不会是在吃醋吧，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荒谬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那微妙的想法是烟上的火星，随着烟丝耗尽而幻灭，智商重新占领地，韩默也清醒了，既然季袭明话里没有他的戏份，那就全都是女孩儿了。

“怎么，”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季袭明望向韩默，脸上的笑容全隐去，只留下凛若冰霜的寒气和森然的神，“怜香惜玉了？”

韩默抬一半，刚接到男人的目光又立刻低了下去，吞吞吐吐半天，才犹豫着叫男人的名字，一阵诡异而难捱的沉默过后，韩默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地说，“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新到任的中尉略微尴尬地看了后视镜，朝季袭明和韩默颔首：“实在抱歉。”

那天说要见的人最终也没见到，桑吉把人送回家

但理解是理解，接受是接受。他还没适应个通情达理的偶，成为家里那盏不倒的红旗，睁睁看着季袭明外面彩旗飘飘。尤其是现在，季袭明还象征地询问他的意见。该说男人是尊重他呢还是不尊重他呢？

“他不会再来了，”季袭明似乎很膈应“孙朔”两个字，皱着眉将话题一带而过，转而给韩默介绍起了正在开车的司机，“这是桑吉，我的新副官。”

接受英教育长大的男人生死，看淡世间繁华后返璞归真，上傻白甜的电影比比皆是。季袭明对女孩儿产生好也在情理之中，年轻标致的，不谙世事的清纯灵魂，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免俗地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