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捡的？”贺程蹲下看着纸箱里的小狗，它的耳朵还耷拉着，上还是的，窝在纸箱里垂丧气的，眨着睛地望着他。

他快步上前，周颂安伸手替他摘下帽，再拍了拍肩上的雨，然后凑近他耳边问他：“你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那是程静去世后的第二个月，他已经能够如常生活。

检查后医生说它先天心脏发育不全，寿命可能不足正常狗的一半，再长大些就要开始吃药，还要定期检查。

周颂安听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也涌些许难过，沉声说：“情况很不好，医生说血栓很危险，也不能动手术，现在只能打针氧。”

“Lucky怎么样了？在医院么？”

“都不是。”

如果可以，医生建议安乐。

贺程回到家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睡，仿佛就能听到Lucky的叫声。于是脆起来收拾行李，他只简单地带了一些衣与必要的证件，天亮就赶去了机场。

“好。”

贺程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对面很快接通。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贺程只短暂在将要到达时，了一个梦。

“什么？”贺程懒得猜，周颂安总会有些突发奇想的念，这跟他以前很像。

“好。”

“你看！”周颂安抬脚往右边走了一步，后一个纸箱来，里面躺着一只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的狗。

“那是什么，你再让我猜我就走了。”贺程扫了他一，发现他中藏着欣喜的笑意，难得的有些好奇，“快说。”

他没有说更多，Lucky已经下半痪，整个嘴都泛着紫，打针的效果并不好。

“你中大乐透了？被皇室选女婿了？还是终于发现自己没有一幽默细胞了？”

微波炉发“叮”的一声响，贺程机械地打开微波炉门，眨了眨，似乎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Lucky恐怕持不了多久，你要回来看看它么？”

当天已经没有了直达的航班，他买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航班赶往敦。

“我在。”

不是条省心的狗，但是看起来很乖。贺程听着叹气，周颂安站在对面看着他睛，无声询问。

“贺程，你在听么？”

“对。”周颂安也蹲了下来，侧看着贺程，轻声说：“我们养他吧。”

敦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他不疾不徐地走在雨里，拐过一个街角，看到本应该在咖啡厅等他的周颂安站在超市门，神神秘秘地朝他笑着。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Lucky，本来他并不想养，但是小家伙格外听话，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也不吵不闹，只瞪着一双漉漉的睛望着他，血的时候呜哇地委屈叫两声，又靠过来他的手背，实在是让人心。

“叫它Lucky吧，希望它以后都能好运。”贺程伸手，搭在Lucky脑袋上，用大拇指轻轻蹭它的额，茸茸的，又又。

期间周颂安一直在跟他沟通治疗的事，讨论到最后的结果就是，Lucky已经是弩之末，再行治疗不过是徒增痛苦。

“你猜一下，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