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这些制度的台并非为了规范工作，而是盼山打压异己、维护独裁的工。季青作为他的中钉，自然成了这些制度的主要受害者。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制度的最新版大多是在盼山上任初期修订的，甚至很多都是由他本人亲自起草。

他开始尝试与集团内的一位副总接，并心准备了项目策划案送给对方，想以此为敲门砖，加对方的班中工作。为此，他笑容满面地给对方撑伞拿包，不惜降低份讨好对方。

楚若云换了鞋客厅，拄在沙发靠背上答非所问：“单位里有个小孩，最近被盼山折磨坏了。”

他像块望夫石一样，天天下班就在歪脖树下坐着。坐了两个月，看着都要立了，季青也没找过他一次。对方铁了心要靠自己闯一条路，像盲的野般在迷中狂奔，四碰。

楚若云那句‘小孩’说得极为自然，瞬间将同级毕业的季青贬了三四岁，以减轻安一峰可能产生的反。

那天夜里，季青面无表情地盯着楚若云，全程一言不发。楚若云正担心季青又要将他的忠告抛之脑后，第二天却欣地发现季青真的不再纠结于制度了。

安一峰扶了下镜，沉声质问楚若云：“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季文的儿？我警告你，别给我搞你那些……那些！”

季青依旧是每次员工代表大会上的主要针对对象，但他已经学会了以麻木不仁的面保护自己。

安一峰冷笑一声，啃着梨说：“你还不知他，不一直都这样吗。”

他故意将话题引开，转而谈起自己在千江集团发现的问题。反正，将风到安一峰耳朵里，这预防针就算给老打好了。

至于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楚若云见季青在经历一周的沉寂之后，又转而现在第三位副总的边。心中既为他的韧到佩服，又对他的执拗到恼怒。

刘玥见状忍不住：“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

那位副总对季青给的好来者不拒，但就是咬死不让季青自己的领导班。即便季青甘愿自降级别也不行，只说那样违反人事理规定。

这些制度看似详尽，实际上大多形同虚设。真正的执行方向往往取决于一把手的意愿。盼山开个绿灯，绿灯之下畅通无阻，违规也不违规。绿灯之外障碍重重，不违规也违规。

何如何……季青的每一个行动，都能找到违反规定的理由。

这天，楚若云下班回家时，意外地发现父亲安一峰也在家。

“！”蓦地，安一峰回瞪向楚若云。

楚若云心中一，面上却装作无辜的样笑：“什么呀，我可没说。”

季青厚着脸缠了对方几天，最后直接被那位副总拒之门外。他萎靡了两天，又开始着手了解集团内另一个业务板块的工作内容。一个副总不行，就换一个副总。

安一峰平时忙于公务，难得有空闲时光。此时正与妻刘玥一同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楚若云回家便：“听你妈说，你最近总加班。忙什么呢，这么拼命？”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盼山的有意为之。

楚若云不动声地观察着父亲的表情，他隐去季青的名字，将对方在集团内的遭遇大致描述了一遍。听完之后，连母亲刘玥都于心不忍地扭对楚若云：“这老可太不是东西了啊？”

安一峰随问：“怎么的呢？”

楚若云在初到千江集团时，就曾整理研究过集团内的各项规章制度。

季青一开始没参透这其中的门，天天抱着集团的规定研究，试图在荆棘丛中找到一条能走的小路。楚若云实在看不下去，二度夜闯季青办公室给对方上了一晚上政治课。

客厅里的氛围一时变得有些沉重，只有新闻播报的声音在回。

拜盼山这位‘老战友’所赐，他这些年过得刀光剑影的，从后背挨的刀快把他成刺猬了。

千江集团的规章制度极其繁复。人事、技术、行政、经营、财务资产、纪检……每一大项都有一本规定。而大项之下，还有专门的小项。比如集团的资采购，就有《采购理制度》和《采购招标审批小组工作制度》等等……可谓事无细，繁琐至极。

再这样下去，季青会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