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你和老安都是好人。老安年轻时被我上了一课，现在，到你了。”

“我会尽力的。”楚若云将椅停放在一旁，回应。

“什么？”楚若云有些疑惑地回，却看到季文双手扶着窗台，脸上一狡黠的笑容。

说完，季文突然猛地向前俯，利用上半的重力和惯，整个人翻了窗台，从五楼直直坠落。

楚若云明白，季文此刻需要的只是倾诉，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

缓缓划到窗边，望着窗外说：“不过季青说得也对，烟有害健康。我要是少，可能也不会得这病。你看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楚若云见季文此时虽然背着手，但站立得还算稳当，便听话地将椅推远了一些。

“小楚啊，把窗打开吧。这病房太闷了，我这肺啊需要新鲜空气。”季文。

楚若云苦笑了一下，自嘲：“季叔叔，我只是一介草民而已。盼山的为人您也清楚，他现在正想办法赶我走呢。如果让他发现我和季青走得近，只怕他会迁怒季青。”

“你不能只是尽力，你必须竭尽全力。因为你欠他的。”季文的语气中透一不容置疑的定，话说得很不客气。

忽然，季文在他后：“小楚，我现在是树倒猢狲散，以后季青就只能靠你多多关照了。”

楚若云安：“季叔叔，您之前工作太辛苦了，这会是跟您算旧账呢。您保持好心情，过段时间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年轻时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家有些疏忽。妻和孩时常埋怨我不多陪陪他们，我也不以为意。我为他们提供了这样好的生活，他们享受的，哪个不是我艰苦打拼来的？你看季青那些好特长，哪个不是需要金钱和时间去培养的？这普通家哪里负担得起？”季文拍着楚若云的外，慨万千，“但现在想想又确实是……在情上，对他们有些亏欠的。你看我病到现在，昔日的同僚啊，下属啊……知我下台以后，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你手里没权，就没人搭理你，曲终人散了。真正陪伴你走到最后的，还是自己的妻和傻儿。”

很快，季文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转向楚若云，中赞赏之：“小楚，你聪明能，又懂得人情世故。以后，能不能请你多关照一下季青？”

“也是……”季文叹息，沉默了一会后，将上的外还给楚若云，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还是得起来锻炼锻炼。小楚，你把椅推到那边去，我在这稍微走动一下，不然整天躺着，上都要长疮了。”

季文叹了气：“别的病房里得我这病的，连饭都要靠往胃里打。再晚期就一直吐血……小楚，你说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奋斗一辈，到老了却那么无力，连尊严都失去了。小楚，你知每天睁开，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是什么觉吗？你说，那样活着还有意思吗？”

楚若云脱下外，盖在季文上，然后打开病房的窗，让冷空气来。

“季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