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那在战场上守护他的力量。

他痛得蹙眉，却丝毫没想过放开手中的银剑，低下看过去，掌心散开一阵焦糊似的气味，淅淅沥沥的血顺着手心淌至手腕。

也就是说，只要这一半灵魂还在，另一半也只是藏到了什么地方而已，不可能凭空消散。

王猛然回过，后空无一人。

“快些回来吧，求求您，我快疯了……”

小少爷被拒绝后，不兴地撇着嘴“哼”了一声，两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趴上他的背，用糯的脸蹭着他的兜帽，嘀嘀咕咕说：“我的话你都不听了，真是息了你……我说你这是什么审，一黑，难看死了！着兜帽什么，脸不好意思见人？你长得很丢人吗？”

他虔诚地捧着这枚小小的宝石，受其中蕴的力量。片刻过后，他睁开双，底有狂喜，也有化不开的疑惑。

王低拭银剑，耐心地解释：“他们把您的城堡烧了，还对您言不逊，我谁也不会放过。”

泽菲尔沉默半晌，撤去所有的焰。

原来是主人……只能是主人。

“这才乖嘛！”伊恩狡黠地笑，卖关似的说，“乖孩才会有礼的。”

只要灵魂还在，从来不是问题。

意识到主人竟然还有回来的可能，丧家之犬简直喜极而泣，被疯狂的喜悦冲昏脑，立即着手去准备一完复刻的。对了，城堡和内饰也要复刻……

正当王厌倦了这副场景，抬手准备清场。霎时间，握剑的手心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剑刃划破，炸开撕裂般的痛。

泽菲尔勾起嘴角，很快又放平。

“等等我，少爷，等等我……”王颤声低喃，“我会为您准备好一切，只要您给我一些时间。”

……

泽菲尔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解下脖颈上的项链，一枚染着他温的红宝石落在他的手心，散发着熟悉的微光。

这枚宝石中，的确寄宿着主人的灵魂，但竟然只有残缺的一半。不论他怎么寻找应，另一半都仿若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半存在的踪迹。

每晚睡时，主人都会小心地打量他是否睡着，然后灵魂离开。

……去哪儿了？

背后的小少爷探过脑袋，气呼呼：“当然啦，知手痛还不快停手！你就算把他们全杀了，我的城堡也回不来的，你还不如赶给我重新建一个。”

初见的时候，主人那时候还只有七八岁，可是灵魂就已然是十年后的模样。

神转向银剑，或者说是剑柄的十字架上。

如同被什么大的力量抹去存在，过去的十天中，他一直着这枚项链，可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只要发，他就知后一定袭来一剑光，然后他就能利落地回还击。但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他思考背后的原因，好像他就该知这件事，就该和这力量合默契。

这个世界以外，是否还存在别的世界？

也就是还活着，至少没有魂飞魄散。

他免疫几乎所有神系法，可是主人却不知怎么的，竟能够眠他，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不是眠，如何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就把项链上他的脖颈？如何让他察觉不到项链的存在？

招魂的法之所以只显示泽菲尔自己的画面，是因为伊恩的灵魂就被他佩在。

一定要让主人回来时没有半分不适应，一切都应该崭新如初。

……礼？

“……您不希望我这么吗？”

或许主人早有准备，知自己必死的命运，所以将一半灵魂托给他……然后另一半灵魂逃去了某个他不知的地方。

似乎是察觉到王充裕的气，这把剑终于开始排斥起自己的主人。被伊恩储存在其中的光明法源源不断地释放，灼烧着王的手心。

“我就知……您会这么说。”

王沉沉地凝视着宝石，猝然想起主人上那一串不同寻常的现象。

是不是去到了别的大陆？或者……别的世界？

下方人群的惨叫还在继续。

加冕礼时送给他的银剑上，附着教皇都难以使用的力光明法，而且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把剑的异常。

泽菲尔翻阅过所有的古籍，不论是教廷的还是族的，甚至是灵、兽族和矮人的，没有一提到过灵魂分裂后，只有一半幸存的现象。

一条条零落的线索组成锁链，逐渐亮灰暗的瞳。仿佛溺者突然被渡一大空气，沉重地压在他上的桎梏松开大半，终于让痛苦的窒息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