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啊”，抱着他的少女摸摸他的脑袋，“真是条通人的蛇。”

里面关着一只罪大恶极的恶龙。

小蛇学字很快，格外看各民间传说，若不是书生三令五申他不要在人前说话，他恨不得抢过书生的饭碗自己来讲，并且沉浸在自己是神龙的幻想里，还给自己取了个分外霸气的名字——司煜，自诩掌光明的龙，每天天刚破晓就会抢过公的活，从村叫到村尾。

他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书生被吓了一大，四张望寻找声源，终于在地上看到了一条不足两尺拳细的白小蛇。

书生本来心如死灰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看到母亲真的渐渐好转，甚至比之前健朗许多后，看向小蛇的神慢慢变了。

“你，你好，我是一条小龙！”

于是小蛇过上了和书生一起卖艺的日，他负责在书生说书时小碗围着舞台作揖要钱，也可以当让路人抱着让书生作画，若是要抱着小蛇，作画费用也会从十文涨到二十文，不过人们仍然趋之若鹜。

他甚至学会了用嘴叼着笔作画，画了许多张沈砚的画像，摆摊时分发去，书生对外说此人是自己走丢的弟弟，要是有人见过能够告知他动向，必有重谢。

最让修士惊喜的是小蛇怎么折磨都不会死，甚至半死不活的时候，会自动引来天地异变，源源不断的灵气自动汇聚在小蛇周，替他养本固元。修士当然不会浪费这充沛浩的天地本源，他将小蛇锁在幽暗的地牢里，以他为阵绘制了最恶毒的阵法，小蛇引来的灵气被全被走，供修士炼丹、修炼。

“喔？一条能吐人言的蛇”，一个双大手盖下来捉住小蛇的七寸，“没有妖丹都能活下来。”

大漠里的沙尘暴卷起来飞几里路，最惊险的一次是从山崖坠落，若不是斜生的怪柏刚好将他挂住，肯定会蛇命呜呼。

之后的日是他一生的梦魇，他自认为的鳞片在修士法宝面前不堪一击，浑鳞片被撕开，从一条白蛇被剖成血蛇，他的血最开始被用于浇灵药，后来发现太过浪费，他的血可以洗髓可以绘阵，甚至血本都能被练作丹药，延年益寿，修为。

这个时候他就会昂首，得意洋洋地接受大家的夸奖。

路途布满危险，但是他也翻过了险峻的山，淌过最的河，在白茫茫的雾间看过晨曦，在广袤无垠的大漠里望着圆月，虽然他只是一条很小很小的蛇。

这段日真的是小蛇生命中少有的快乐时光。

本无人在意，所有付极大代价换取来此宝地修炼的修士都被告知，千万不要打开地牢里的禁制——

直到有一天，书生带了一个士装束的人回家。

“哈哈哈哈你不用知我是谁，不过以后可以叫我，主人。”话音刚落，小蛇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司煜能看床上的妇人黑气缠绕寿将尽，他不懂医术毫无灵力，但是知很多灵草可以续命，他钻附近的山中一株株闻着药草，终于闻到熟悉的气息，但这株灵药才刚刚发芽，小蛇拼命地将蛇尾甩在石上，终于将自己后尾甩的鲜血淋漓，用血浇这株灵草，须臾间，草药开结果，有了百年药，小蛇小心翼翼地咬下药草带回去献给了书生。

“你是谁？你不怕我么？”司煜本能地受到了危险，张地弓起。

爬了很久，终于看到一个张灯结彩的城镇，原来正值龙年新年，街上闹非凡。他偷偷躲在一棵树上，听着一个书生讲着龙的各传说，说龙是祥瑞，如何受人尊敬受人喜，说到龙有五爪，小蛇低看看长在腹节的瘤，这些瘤看着是一团，其实细看像是层包着个没有张开的爪，小蛇一时间思绪纷飞：我不会是条龙吧！

他们从卖艺改为了向富商大官献药宝，名气也越来越大，虽然没有之前卖艺快乐，但是小蛇看到书生家境日益殷实，也发自内心为朋友到开心。

等到人群散去，书生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时，小蛇终于从树上下来拦住了书生。

书生卖画说书一是为了攒赶考的盘缠，二是为了赡养家中年老的母亲。

因为型过小，鳞片太少，要剖七八次才能凑够材料一件神，所以修士又想尽办法让小蛇长大，他剖开他的丹田给他装各不适的妖丹，天然的排异让小蛇生不如死，扭曲的长大，却还是被关在狭小暗的地牢里，都不能舒展开，上永远是可见骨的伤，被压在底无人照理的伤甚至生了蛆虫，散发令人作呕的剧臭。

变故来自书生母亲生的一场重病，书生日夜侍奉，日渐憔悴，请来的大夫都摇摇表示药石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