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好一阵，嘴角漾起微笑。

他本来打算要把纸飞机也放保险箱，却在最後一秒反悔。

傅鸣玉将纸飞机的羽翼调整好，摆在窗边，接着将窗推开一隙。

「不用。你煮什麽我就吃什麽。」傅鸣玉一边回答一边上楼。

「嗯。」他随应了一声。

自拆开信封後已经过了好一阵，他一直刻意忽视它的存在，但他清楚自己还欠佳容一个回覆。

他弯在书桌下的保险柜输密码，打开保险箱。

「你不该被困在这里的。」他轻喃，「起风的时候，你就去追寻自由吧。」

母亲知他加装新锁後，的确没有再擅自他的房间。

所以他买了两个门锁，自己研究怎麽安装。虽然简陋，但它的存在已是一吓阻。

简单来说，她想知的应该是你喜不喜她，你却一直说我不值得，这就是答非所问。

这是他这几年来的习惯——在这个偌大的家里，好像只有把自己困在这个空间里，才能勉安下心来。

回到房间後，傅鸣玉下喇叭锁後，又拴上了两个门闩。

「鸣玉，今天回来得很早。」背景有煎锅滋滋作响的声音，也不知母亲是怎麽听见他回来的，从厨房探来。

杨德音微微一愣，目光黯下来。

「我今天事情b较早理完，提早回家。」她微笑问：「你有什麽想吃的吗？时间还早，材不够的话我可以去买……」

他曾以为人与人的关系，不依靠着什麽目的就无法延续……

几乎是无意识的，他角上扬，可下一秒意识到现实，不由得烦躁起来。

里摆着李佳容开学时给他的情书，如今他将信封袋也一并放去——免得母亲哪天心血来cHa0，又试图他房间。

但现在有了例外。

他从资料夹里将摊平的纸飞机拿来，是殷思妍那天情急之下用国文考卷摺成的。

傅鸣玉将书包放下，一一拿里的课本。

她只是伤心。显而易见的伤心。从眉、从角、从微微颤抖的汩汩泻的伤心。

留下日光的足迹。

每次母亲这麽，他都觉得世界轰然崩塌，好像再也没有自己的容之地。

放学回家时，傅鸣玉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他房里没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东西，但要是被母亲看见这些信，一定会牵连到佳容。

傅鸣玉正准备关上保险箱时，赫然想起殷思妍的纸飞机——

你急着否定一切，就像在否决她的真心、认为她不了解你就随便告白——她当然会觉得受伤。

突然，他注意到夹在书本隙里的那枚信封，目光不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