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直到萤幕锁定自动关了屏，卫墨透过全黑的萤幕反S，这才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拧着眉还一脸忧伤。

「告别式结束後再来上班。」

洪玉青愣了愣，直起，「不行，那笔费用我一定要还您，非亲非故的实在不好意思这样麻烦您，虽、虽然我可能没办法上还您，但我一定会还清……还是您就把那笔费用加我的契约里面，就延长工作契约也没关系。另外还有……我房里的那些东西，也请告诉我费用，我全都会付给您。」

「卫、卫先生……呃不，墨哥……您、您好，我是洪玉青，不好意思打扰您。」洪玉青躬着握着手机，张得直结。

她何其有幸……何其有幸能够在这麽难熬的日能够遇到卫墨？让她不用独自面对失去儿的伤痛……

挂上电话後，洪玉青低着，在一个无人偏僻的角落坐下来，方才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她抱着膝盖，将呜咽声全都埋了臂弯。

她买了一箱饮料，亲自和每一个帮忙的黑衣人谢。

「嗯。」

又哭了？

「喂？」卫墨低沉的嗓音自话筒传洪玉青的耳朵，惹得她的心惊了一下。

「嗯。」

「……」电话那尽是卫墨的沉默。

「……」洪玉青抿了抿，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那……那我就替我们奕展谢谢您了。」

「……知了。医院的费用就当作是我个人的名义借给你，你房里的东西就当作我这个老板的，给你的奖赏。」

「那个……抱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接收您的好，还这样麻烦您真的很不好意思……」

他开小冬传来的照片，是洪玉青扬着笑容，向其他人躬谢的照片。

「她跟你通完电话後，在楼梯间哭了很久，然後就去买了饮料来分给大家。」

「可、可是——」

洪玉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失礼，毕竟她相信卫墨在这些事情前都只是好意，但她这样的反应却好像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觉……

「还有那个、那个关於医院的——」

「嗯。」卫墨仅回传了一个字。

那个nV人总是这样，卑微又真诚。

「可乐。」卫墨打断她的话，「这样，我心里也会b较好过。」

「不用。」

这五个字，其他全然没了印象。

「你是红牌。」

「……好。」洪玉青被堵得说不话来。

卫墨冷哼一声，将手机放下，仰靠在沙发椅背上。

正在办公的卫墨收到小冬传来的讯息。

「关於那个……关於丧费的分我有听这边的人说了，我觉得那一半该付的还是要付，请您跟我说费用…」

「……好。」

他用手指放大照片，将洪玉青的笑颜充斥整个手机萤幕，笑弯的清楚地看见的浮和哭红的。他想起了初次在佛寺见到洪玉青的景象，跪在地上向他求情，满脸泪光。

手机简讯铃声响起，卫墨传来一串帐号数字，洪玉青的泪落在那一串数字上，心漾起了意。

不是眉，还是心。

原来他面对这个nV人的时候都会这样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