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笑。

他穿好衣服，纪柯借着操场那边照射过来的斑驳光线，隐约觉得那件洗旧的白体恤绷得更加紧了，胸口还有两颗被肿胀乳头顶得突起的痕迹。

“对了，你和院里面的俞祝教授在一起了吗？”

纪柯还在想着他口中的那个“下次”，被问得惊讶地抬头。

——学长是从哪里知道他和教授的事情的？

学长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本来是打算拿这个当筹码，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和我交往的事情。”

纪柯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不过算了，今晚过得很棒。”他拍拍纪柯肩膀，“不管你和俞祝教授什么关系，以后还是多注意一点，哪个年龄段的师生恋传出去都是丑闻。”

说罢，他低头扯了下有些过于紧绷的胸膛布料，慢悠悠地走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变扭。

留在原地的纪柯已经看到了学长发来的照片。

上面是他和教授在地下停车场接吻的照片，教授被他按在车上亲吻，身形被他遮了大半，只能看见半张情迷意乱的脸，以及他微微偏过的小半张脸。

被垂落的黑色发丝遮了大半，露出被黑发衬得显出几分病态的冷白皮肤，和半阖的狭长眼睛。

上周上完最后一节课，教授用照片半胁迫半自愿地约他出来。

纪柯一旦拒绝，教授就说将照片散布出去，里面也拍摄到了教授完整的面孔和骑在他身上挨草的淫荡模样，一旦传播教授会立马身败名裂。

其实两人都心照不宣照片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有心诱惑，一个犹豫不决，半推半就不知道约过几次了。

一只小狸花猫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被站在这里的纪柯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喵喵咪咪跑开了，动静惊醒了出神的纪柯。

他回过神，暗灭手机屏幕。

正准备离开时，耳尖地听见附近似乎响起了脚步声，甚至能分辨出是鞋底踩在石子上的声音。

“纪柯。”

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发现竟然是宗镕，表情冷硬的站在大树的阴影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镕表情平静地笑了，说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什么时候到的？”

他慢慢靠近站在原地的年轻人。

“我看完了全程。”

“呃……”饶是纪柯没什么羞耻心，也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

宗镕走近了以后，纪柯才意识到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硬朗俊气的眉眼阴沉得可怕，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甚至还渗着血珠，黑沉沉的眼睛里情绪晦涩。

他听见男人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