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失业？”禾翻了个白。

“……”

“p.d战队，对吧？”

“……”

“别误会，别误会，”男生挠挠，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晚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你熟。”

“前几天看剪神的直播，发现他就在附近的网吧，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剪神的前队友啊？”

二已经形成了条件反，脱而：“剪神已经走了，没骗你，你愿意等就等，其他的我也不知……”

“我就是，你找我什么？”这个男生看着很面生，禾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秦一诺后知后觉，终于被禾冷淡的态度刺到了，他窘迫地挠了挠，“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逃也似的跑走了。

禾脸瞬间黑了，“你要嘛？”

断了电话。

禾哼着歌踏狭窄的楼，钥匙在指上转来转去，突然，他放缓了脚步——楼梯的台阶上好像坐着个人，无声无息地藏在黑影里。

“你不记得我了？前几天烧烤店，还差打起来。”

“不是，我找你们老板。”

“我不直播。”

“是。”

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房龄大概四五十年，只有矮矮的五层，一层十几家住，楼里堆满了杂，绿墙剥落，白墙面熏成黑黄，红漆扶手只剩下开裂的木质底，楼梯低不平，尖锐的碎玻璃片卡在窗框上，应灯一闪一闪，有时候脚跺麻了都不亮。

这些年过去，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嘿！你们队今年是不是大？好像夏季赛排倒数……我记不清了，不怎么看你们队的比赛。”

禾心里越来越烦，听到这句话，他彻底失去了耐，直接打断说：“我要下班了。”

“那晚S.S.S战队夺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见你喝了多……”

“哈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男生尴尬地笑几声，“没想到附近网吧的老板就是电竞选手，有激动。对了，你直播间叫什么？我给你刷礼。”

秋风从碎玻璃间呼啸穿梭，灯光昏黄晦暗，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六岁。

薛昭坐在楼梯，黑沉沉的眸望过来，就像当年，他无数次坐在这里，等待禾放学一样。

两人正合计着外卖，一个大白皙的男生走过来，说话相当礼貌：“你好，请问……”

禾疲惫地趴在桌上，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半小时后，他爬起来，又开了一盘游戏。

“啊，好的，”男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不知自己踩中了雷区，鼓起勇气说，“我叫秦一诺，就在旁边的大学念书，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哦。”

吃完晚饭，禾寻思回家一趟，拿东西过来，薛昭走后，他总算能搬回网吧住了。

“那怪不得，觉下了赛场就没见过你。”

“老板，”二看着秦一诺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他是不是想泡你？”

“……”

一晃到了傍晚，禾伸个懒腰，走包间，到前台问二晚上吃什么。

禾敲了敲墙上的网吧位置预定电话。

禾瞬间张起来，他慢慢地走上去，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