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顽又抱住他狠狠蹭了两下过足瘾，才肯放人。

李顽当即意识到，来前二人不是在背着自己打情骂俏，就是在说他，前者固然不能，李顽对曹懿放心得很，那便是后者了。

李顽不住冷笑，思索一番，又转走回前厅，去听温如晦和曹懿说些什么，先前是偷听，这次是正大光明地听，虽不认同大伯那句“娶妻纳妾天经地义”，却也由此得了启发，他同曹懿本就是夫妻，是夫妻那便要一同会客，他又有何听不得。

曹懿气息越来越近，李顽心神漾，墨香充斥在他鼻尖，只听曹懿温声，一字一句地质问。

温如晦听见这话，脸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面涨红，对李顽怒目而视。李顽却把埋在曹懿腰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对着温如晦恶劣挑衅地咧嘴一笑。

温如晦对他冷冷一瞥，拂袖转。

李顽面还未恢复，胃中翻江倒海，却也不愿在温如晦面前示弱，撑着打起神，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毫不在意：“那又如何，谁叫曹懿就吃我这，他若铁了心不予理睬，我便是绞尽脑地主意，他也与我生分。”

李顽心想，真是有病，摆什么谱。

这话说得就是耍氓了，疼尚有理有据，嘴疼又是哪门怪病？况且温如晦一走他病就好了大半，下地活蹦，可往曹懿上一靠，好像什么陈年旧疾一起发作，非要曹懿亲他哄他。

曹懿对暗地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简直拿李顽没有办法，只得尴尬地看温如晦，低声对李顽：“那你撒手，我去叫人备车，大夫总是要看的。”

他话里有话，摆明了要让温如晦不痛快。

不多时，曹懿安排好车，一辆给李顽，一辆给温如晦，只说改天再约，俨然李顽一病，他就什么心思都没了。温如晦黯然神伤，再不计较，转离去。

曹懿见他面不对，嘴发白，竟是在顷刻间一汗，顾不得计较李顽闯，关切：“你怎么了？”他上前去拉李顽的手，李顽却如癔症一般，猛然惊醒，继而推开曹懿，冲到院中哇啦一声，把早上喝肚中的茶吐了个净。

李顽仰面躺在曹懿上，一指自己的嘴，笑得狡黠又得意，意思是叫他自己看着办。

李顽给曹懿扶着，车往医馆跑，一会儿嚷嚷着脑壳疼，一会儿嚷嚷着嘴疼。

李顽哼哼唧唧，当着温如晦的面毫不顾忌地撒，圈着曹懿的腰不叫他走。

李顽不止闭说瞎话，还嗓门奇大，嚷嚷得路过洒扫丫鬟下人通通一字不落地听个清楚，各自捂嘴偷笑，不多时，李家上下都知那清风霁月的曹公，是个私下里吃醋又黏人的主，对他们家少爷得要死要活。

李顽大摇大摆，推门而，厅中正在谈的二人一见是他，自觉停下。

他手指神经质地搐发抖，又背到后去，上发一冷汗，当即起了杀心，快速思索温如晦的家世，官职，授业恩师是谁，与谁结过仇，他又该从何下手。

当年三房母横死，李家上下一团，亏得曹懿以雷霆手段力挽狂澜，谁人不知曹懿是个吃不吃，心黑手毒的主，这一哭二闹三是上吊的派，听起来像是李顽会的事情。

曹懿有些不习惯，俊脸微红，却更担心李顽，小声斥责：“胡闹，净叫人看笑话。”

方承认有何不可，非得说这话去编排曹懿。

曹懿一走，厅中只剩下两个互相看不惯的人，温如晦冷声：“你倒一贯会装，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李顽双蓦的一睁，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全了第二次冷汗。

果然温如晦被他臊得赤急白脸，不再搭话。

李顽大声嚷嚷：“笑话就笑话，只要能跟你在一，便是当个笑话又如何，莫说是笑话，散了一家财，一手大权拱手相让，去当个乞丐，杀人犯，土匪，那又怎么了？”

他闭着，听得曹懿一声浅笑，一颗心酥酥麻麻，腹下燥，只等曹懿弯腰亲他，便要住他的脖不要他离开，过足了瘾再说。

只是怎得他一来，二人就不说了？李顽在人情世故方面的造诣不说神化，只是温如晦这样心绪全写脸上的老实人，在他面前实在如透明一般。

曹懿慌神，再顾不得温如晦，追着李顽跑去，曹懿久病成医，见李顽不烧，也不痛，便知没有大碍，估计只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净，当即扶着他到厅中坐下，叫蚕豆红枣去请大夫。

“李顽，这半年来温如晦写给我的信，都哪里去了？”

曹懿明知故问：“那要怎么办？”

大伯老脸通红，被李顽臊得没边，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