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良书记，我能不能说两句。”

“可在颐江公馆的黄金上提取的那枚指纹也不是李乃军的，杀人藏尸的只怕另有其人。”

“你还不了解他么，老沙就是一个、表示自己没意见的。现在公安、检察乃至市委市政府，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你一个人是犟得什么劲儿？是怕不让你这个代理局长转正？

“我跟省领导汇报了洸州这边的情况，他们的意见也是一样的，由市里牵，召开一个针对803案的总结表彰大会，时间就定于9月18日，也是希望这些受了表彰的政法青年们勿忘国耻，再接再厉。”虽说案已经定了，但洪万良还是表示，他想在表彰大会上见见盛宁，不仅他想见，连孙冉英孙书记也想见见这位年轻能的反贪局代理局长。

“行了行了……”洪万良没听他这番不着调的话，直接挥手表示“表彰大会得重表彰蒋贺之同志”，事情就此拍板了。

走市委大院，段长天对沙怀礼在会议上明显偏帮盛宁的态度不满意，眯了眯，怪气：“还是你老沙自在啊，别人当官是‘对上尽职，对下负责’，你只要把一个大少爷哄好就行了——”

洪万良听得连连，待方兴奎把话说完，也一锤定音了。他说，这件案就到此为止吧。

“请教不敢当，不敢当……”老沙只好又拿那敷衍省领导的话术，憨笑着说，“这次是蒋贺之同志主动要求险境、为民锄的。蒋贺之同志那可是‘一颗红心’的好同志啊，他是勇担使命的‘先行官’，是人民财产的‘守护者’……”

段长天虽在老沙那里吃了瘪，但回到检察院，他还是说一不二的第一把椅。他把盛宁单独召来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他说，因为犯罪嫌疑人李乃军主动投案，803案已获上级领导批示，全案侦查终结，即日召开总结表彰大会。

沙怀礼小幅度地动了动嘴，还想再试着就“是否定案”争上一争，但洪万良书记的一句话又把他噎回去了。他板下脸，问他：“沙局长，我还没请教你呢，为什么要派蒋贺之同志涉险？”

“兴奎市长，有话你就说吧。”洸州最大的两位领导都“相敬如宾”，老沙也不敢再胡话了。

“李乃军主动投案明显是替他人背锅，他可能是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写下的自首书。”盛宁冷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检察长，尽量不过于激烈的个人情绪，“李乃军不仅脑受了重创，血中也检查丙咪嗪和镇痉宁这类抗神失常药，这两类药短时间、大剂量地服用就会导致药源痴呆，还有可能引起幻觉和神错。”

“可能是境外的人蛇组织想抓李乃军时对他下的手，不是都有街边监控拍到那些人追打他了吗？”跟当初项北的溺事件一样，这些明显的疑仍被段长天刻意地无视了。他甚至还立即倒打一耙，责怪盛宁，“谁让你和那个蒋三少自作聪明地‘悬赏2000万’，得黑一片沸腾，李乃军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责任！”

“那么对于终结侦查，沙局没有意见？”杀人藏尸只归公安辖，盛宁将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蒋贺之中“还未完全泯灭天良”的沙局长上。

“那还是比不上有些人，不光要对领导拍，对某些不法分，那也是撅着啊。老段，同仁多年，我劝你一句，当心，别把自己去咯！”怼完之后，老沙猛然发现原来怼人也不太难，不仅不难，还。于是他转动转动脖肩膀，哼上京腔小调，神清气地走了。

“那些黄金在搬运过程中当然会沾上指纹，有什么稀奇？”段长天说，“再说杀人藏尸也不归你，反贪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万良书记，我们和霍尼韦帝的战略合作协议就差一气了，霍尼韦帝计划将它们的中国总设立在洸州，后续还计划设立生产工厂、研发中心和产业培训基地等，预计年营业收5年累计不少于500亿元、创造就业岗位1.8万个，还会引大量人才，为其它世界500企业落洸州起到表率作用。您能想到吗？这次洸博会上，人家CEO居然特地问到了李乃军的案，问的我是后背直冒冷汗，就怕因一案而把这些外商投资企业都吓跑了啊！”霍尼韦帝是全球最大的非政府能源公司，总位于国德州，业务覆盖石油炼化、生科技、可再生能源等多个领域，正计划以“与政府合作”的形式中国市场，是多个城市竞相争抢的“香饽饽”。顿了片刻，方兴奎又笑笑，“有些小同志事过于极端，可能初心是好的，但咱们洸州也不是邪山恶海嘛，太都有黑呢，一些工作上的瑕疵、一些人员任命上的失误，我认为没必要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