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一浪盖过一浪的灼烧，我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剧痛咆哮着席卷神经，脑海里除了尖锐的刺痛再无他。“嗯、唔！”我止不住发混不清的。疼，太疼了——我想凌迟的觉也不过如此。我能的就是用手死死扣住克洛里斯的手腕，直到手指再也使不上力气为止。银链硌绞着牙齿，我觉得我用的力气足以把它们咬碎。温顺着嘴淌而下，我猜那是血，因为我觉到一阵不甚清楚的铁锈味。后来我也不记得我有没有咬住银链，我只知有力量绞着心脏，似乎要将我扼杀。我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总之最后我昏迷过去，人事不知。

克洛里斯轻抚过这些疤痕，眸沉了沉。她将特瑞希抱起来，让她倚在床，把落下的银链一端顺手扣在床上，然后轻轻拭去昏迷之人嘴角的几缕血痕。

黑暗并不刻。克洛里斯扯下脏了的床单，向床看去，特瑞希仍昏迷不醒。她的脸线条柔和又脆弱，尾在肤上压一条比月亮银辉还细的线，仿佛一尊轻瓷的雕塑，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看到她的破碎。

克洛里斯垂下，转，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

她缓缓移开嘴，在特瑞希泛着血红的后颈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下一刻，特瑞希未曾痊愈的咬伤和腰上没有得到及时理的伤开始飞速愈合。她的早就因为承受不住疼痛而了过去，这不奇怪，血印的力量就是这样。这是一类似于终生标记的术法，是一烙印，以血族特有的形式展现。她心念一动，纹路便缓缓消散了。特瑞希的依然恢复如先前一般白皙，她的形很优，肌线条起伏自然，只有小上和小臂上的几伤疤破坏了和谐的。

她将她一生的情投诸在卡赛勒斯那早被焚毁的玫瑰园里。如果时间永远停驻在那里该多好，这样她就不用再去思考她对特瑞希到底是还是恨这个要命的问题，她就可以攀着特瑞希的衣领肆意地带着意吻她，在她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还会收获一句脱而的“在想你”。

可是这愚蠢的现实终究不如传说一般好。童话被定义为好的，前提是它要被残害。

有时候克洛里斯多希望自己可以狠下心杀了这个人，但是这样似乎也不错。血印已成，特瑞希会永远属于她，也永远不会再背叛她了。那是她的，她的情人，也会是她唯一的人。

克洛里斯觉到扣着她手腕的手指脱力松开，怀中人像缴械了一般垂下，浅棕的秀发搭在微微起伏的前，血的纹路从后颈开始，顺着脊背蔓延开去，下到小才彻底失了痕迹。纹路像是一秘而不宣的图腾，庄严又妖冶，浮于白皙的肤下，错落有致地纹满了全，宛如为自己的所有打上标记，面前这个人就再也跑不掉了。

她曾经这个人。她本以为特瑞希离开她后，那已然显得下作的意会随着时间逝去，因此她很多年都没有面，但时间就像刻意忽视了她一般，她很快发现无论过去了多久，特瑞希仍在她心里占着十分重要的一席之地，以至于她一看到她就想把这个人锢在怀里，特别是在她看见特瑞希看向她，瞳里压抑着破碎的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