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质与年龄上，他已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人，仿佛熟悉中透着一丝陌生，既亲切又觉疏离。

包厢里的气氛让他无从躲避，被人窥探的目光，当讨论的主题，对他和苏允之间的好奇，若是不来，他很怕自己会窒息而死。

苏明煜坐下后许世天便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胳膊，满亮晶晶的望着他，那意思很明显：你俩居然是兄弟，你居然和晟科的老总是兄弟，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你怎么来了？要烟吗？”

几去，烟雾顺着咙胃，这觉仿佛吞了一吨辣椒一样，呛得苏明煜瞪大了睛，却是一声不吭。

“我回来你很害怕？”

“真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居然就见面了，还惊喜。”

曾经他信，一旦结婚后，他与苏允都会踏上光明的路。

三十岁离异，还有个五岁的儿，不是老男人是什么呢？

苏明煜仰了一杯酒下腹，小声说：“他恨我。”

三月的首都还很冷，将窗打开一些，冷风脑海里，让他刚才失了方寸的情绪终于好了一。

苏明煜拿着烟盒愣住，没说话。

其实苏明煜一也不显老，反而很，虽然没有苏允那样惊人的外貌，但在这一圈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

苏允指间也夹着烟，向前靠近几步，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的好哥哥，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还会缠着你吧？”

苏允没听清他说什么，转问了一句：“什么？”

那是一段埋于岁月尘埃中的往事，每当忆及，苏明煜的心中依旧会涌起一难以名状的痛楚，如同被利刃绞割般难以忍受。

苏明煜抬起苍白的脸，将手中的烟盒扔垃圾桶，笑了笑：“没什么，你现在是大老板，有才有钱又帅，应该有更多的选择。”

苏明煜上完厕所来并没有回包厢，而是去了烟区，靠在冰冷的墙上松了松领带，仰大呼着。

在苏明煜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未知的炸弹猛然炸裂，他握住手中的烟盒，仿佛要将那份不安与焦虑都碎在掌心里，他低下，沉默地抿了嘴，不发任何声响。

只是今晚这个变故让他失了方寸，好像一瞬间老了许多，显得整个人都很沧桑。

这话让本就的苏明煜更加难堪的抬不起来，他下意识想摸摸自己脸，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可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旁边的人给他燃，苏明煜了声谢谢。

“……那就好。”

苏允盯着他没说话。

那样年轻俊朗、才华横溢且财富自由的苏允，是他没见过的样，仿佛依旧是儿时的模样，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犹如一颗耀的星辰。

慌里慌张的样实在蠢透了，苏允想。

“想什么呢？”

是苏允。

从兜里拿烟准备燃，却发现没带打火机。

最后一次见面，是苏允暑假回国参加自己婚礼。

，他的视线被苏明煜所引，他与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曾经那副古板的近视镜已换成了现代的时尚款式，曾经的衬衫仔搭也被今日的西装革履所取代。

“哥们。”

苏明煜见来人是苏允，愣了愣，连忙转抹了一把脸，将已经燃到的烟扔烟灰桶，这才转。

“放心吧我的好哥哥，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算算时间，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将近六年了吧。

两人相视而立，心涌起千万绪，竟一时哑无言。是想轻描淡写地一声“好久不见”，还是想关切地问一句：“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而自己，也彻底失去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和家人。

“……”

这觉不好，苏允不喜。

许世天还想问什么，苏明煜说了句“我去个厕所”，匆匆起离开了包厢。

苏允后退两步扫了他的手掌，随后靠在墙上仰吐烟圈，他知苏明煜在害怕自己，并不像自己那样期待着见面。

经过一阵沉思的宁静，心里再度泛起了涟漪，脑海中那个不久前揽着自己肩膀，自信地向众人介绍他的苏允。

许世天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啊？就你俩这关系……”

苏明煜心里五味杂陈，半响后却摇摇：“这个合作……他不会给我们的。”

然而，命运却开了个玩笑，苏允从此杳无音信，仿佛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与他之间的纽带也悄然断裂，甚至连一丝联系都难以寻觅。

突然现的声音把陷痛苦回忆的的思绪拉回，苏明煜双目泛红，下意识回看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