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枫回过神来，对储谦衡无辜地眨了眨，把碗推给他。汤有些凉了，储谦衡闷声不响吃完剩下的，抬发现祝锦枫正托着腮帮盯着他看，言又止的模样。

他没有参观过一中的校史馆，以为里面就是介绍校史、历史名人，再加上成为业界大亨的个别当代校友，没想到还会表彰普通的优秀学生。

储谦衡察觉到祝锦枫的情绪不太对劲，想追问却发现旁边的小情侣频频朝这里看过来。

“没有，我自己没存。”这句话储谦衡没撒谎，“但你的照片可以先给我。”

“我们在校史馆的荣誉墙看到过你的照片，在打赌是不是本人……”另一个男孩比划着解释，小心翼翼地又看向祝锦枫，“他好像也是……有熟……”

“竞赛获奖多的都会挂来，还要放大照，很傻。”储谦衡帮他好罩，不自在地咳两声，牵住他的手揣兜里，“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挂着。”

如果早遇见祝锦枫该有多好。他们大概会是同级，一起写作业，一起逛便利店，很早就开始相。这样他就不至于曲解对叶锦岩的依赖，不至于牵扯如今无解的难题。

差就忘了，祝锦枫曾对中时期的初恋念念不忘。

了地铁才闹够，车厢里很拥挤，祝锦枫把储谦衡的胳膊当扶手抱住，突然想起那个男孩的后半句话。“啊对了，你们学校是有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吗？”他问储谦衡，脑海中浮现上次在超市见到的男人。

祝锦枫一雾，想不自己借读时期能和“荣誉”二字扯上什么关系。手腕的力突然变大，储谦衡似乎不大兴，没有理睬那两位学弟，径直将他带了便利店，闷声不吭地走了好长一段路。

“你中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名啊？现在的学生都认识你。”祝锦枫故意试探着打趣。

“……怎么了？”储谦衡戒备地皱起眉，握住祝锦枫的手腕将他拉近边。

储谦衡追上去牵他手，笨拙地跟他讨价还价，祝锦枫暂时不吃这，假装生气了，再次躲开。储谦衡无措地贴上去，他又推开，两人就在街上打闹起来。

他很想跟储谦衡回岑江一中看看，从校门一起走到教学楼，再路过宿舍区的梨树，然后去场散个步，偷偷摸摸地牵手、亲吻，不再以“老大和小跟班”的表面形式。他还想去那家千里香馄饨。他其实知那天储谦衡是故意没有早起，也知今天为什么要求自己门罩。

“我也想看你的大照，”祝锦枫一万个后悔当初没去校史馆转转，懊恼地贴储谦衡怀里，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你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看，我也给你看我的。”

“没什么……”祝锦枫瘪瘪嘴，神躲闪片刻后继续正大光明地盯他，“在思考还要不要吃别的东西。”

“怎么了？”

“那个……请问你以前是岑江一中的吗？”其中一个男孩迎上他疑惑的神，小声问。

“你怎么啦？”祝锦枫无措地提醒他前面是红灯，把他从路边拉回来。

“吃不下了？”储谦衡忍不住打断他的走神，酸溜溜地问。

“你想得哦！”祝锦枫锤了他一拳，扭就走。

那对小情侣坐到了旁边两个空位，互相分享盒饭，一起吃同一块小糕，甜地小声谈。落地窗映的影挨在一起，祝锦枫的视线飘过去又拽回来，一串香菇半天没咬一。

叶锦岩当年的竞赛成绩也很好。储谦衡隐约记得二结束前校史馆更新的展板上他同他并排，似乎还为此兴了很久，拍照发给远在国外的叶锦岩等他夸奖。要是过去的荣誉都没被换下来，叶锦岩的照片大概也还在上面。

储谦衡冷静下来，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心虚地回避祝锦枫关心的神，糊应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有烦。”

“……没见过。可能是后面几届的吧。”储谦衡不动声地回答，将祝锦枫揽到怀里。

现在的储谦衡似乎仍然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遮遮掩掩的，祝锦枫替他想过很多理由，比如家情况过于复杂，不想受到过多关注引来麻烦，毕竟他们的婚姻确实尴尬。安安稳稳地在家中独也没什么不好，但祝锦枫还是忍不住常常到失落，又不好意思表现来。

意料之外的漏让储谦衡到心慌，悬在的利剑又近了几分。公司的言蜚语、亲戚的冷嘲讽、叶锦岩的猜忌和疏远，诸多隐患碰上祝锦枫单纯又温柔的神，就混合成了一团浆糊，糟糟的开不了，找不到解决办法。

看样确实是把他忘得一二净了呢。祝锦枫闷闷地叹了气，安分了几天的疑虑开始躁动，偷偷抓挠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