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连通卧室都溢满了腥臊味，老男人的衣服凌丢在地板，我走卧室率先看到的是一地的血迹，接着才是床上男人的，背影来看很薄很瘦，腹却诡异地耸。

我倏然回，看着跟过来的阿四。

“是他不听话。答应让我，临到关又想跑。”他无起伏的声音在卧室响起：“他太动了，不打他本压不住，我只是想给他教训。”

“我知。”阿四揽着我肩膀走去，“你先帮哥看他过去没。”

你敬的上帝保佑你，阿门。

我想起可怜虫住我家两月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今早看他上还穿着我第一次给他的黑T。

他抚平衣服的褶皱，脸上难得显餍足之，这倒令我颇有诧异，那老男人床上功夫这么好？

玩得真大。我嘀咕。

我走近看那个老男人，还没说的话顿时卡住——那是人吗？一张看不清人形的脸满玻璃片碎渣，在光映照下，那些像五光十的旗帜立在墙。我低看他的，本该长了的地方血模糊，是被生生砍掉的……还是咬掉的？

最后他反应过来才知朝我挥挥手，无声地告诉我，他会在家等我回来。

我恶劣地上下扫视他，“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我简直要听得发笑。

最近冷得厉害，我摸着里衬厚度挑了两件外，本来都要付钱了，结果又鬼使神差地摸上两件同睡衣，情侣款。

我摸上他耸的腹，他随着我压下去的力度微弱颤抖，发不任何声音。但我知他还活着。

“过去？你怎么不让我看他是不是死了。”

我懒洋洋退后几步，敲了敲门：“走了。”

“200块，拿好你的棺材钱。”

下一秒，我冷笑着转给了阿四一掌。

阿四撇过脸不说话，我越看越来火，“你他妈下手这么狠，万一他死了谁给老大差。”我拍拍他的脸，冷笑：“你想找死，我可拼了命想活。”

老男人，祝你将来七老八十了别兜不住屎被护工打。

阿四握住我的手，力大的我眉一皱，我用力甩开他。

玩玩也就算了，可别把我搭去。

阿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不耐地打断他，“关你什么事。”

走之前我凑近老板耳朵：“掺的破布料卖老天价，你他妈想死了。”

在外晃一圈，我估摸着差不多了，掐准时间停在欠债人的家门，叮咚几声门铃，阿四迟迟给我开了门。

嘎嘣一声，我嚼碎嘴里的糖，郁的橘香味扩散味。

我懒得多看他一，抬步就走。

我走了，他就傻傻站在门看我，连挥手都不会。我忍不住回再看他几，卷长的睫翘在双前，弧形很勾人，下白而尖，跟家养的猫一样。

他看我提的一大袋形状，问我：“你买衣服了，怕冷？”

“不对，”他足够了解我，也足够锐，“你家多了个人。”

他一时哑无言，顿了很久才找个蹩脚的理由：“我是你哥。”

夜茫茫，风雪逐渐将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我他门里的那条十字架项链，丢他怀里。

我懒得掀，把衣服全都装红塑料袋。

等到把人救活来，小区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回你自己跟老大解释。”我不是傻的，四百块只能买通我去转一圈，当然不了我给人背锅。

绒绒的雪下在我跟阿四的、肩，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了，我转看后面的阿四，他跑去小卖买了大包散装糖，很快剥了糖纸给我。

气血上涌，我又打了他一耳光，“你刚刚在老男人家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他那弱样怎么敢反抗，分明是你想折磨人。我警告你，你别给自己找理由，也别想拖我下。”

我把老男人抱浴室冲洗，替他把肚里一堆七八糟的疏通导，阿四一直跟在我后不动，我喊他扶住老男人肩膀，鬼知他手才搭上去，老男人瞬间就跟通电的鱼不停搐挣扎，场面混得我大。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帅哥你这板穿啥都俊，有女朋友了吧。嘿嘿嘿这里一共四件，原价算的话那就贵了，我看你长得帅便宜卖你，一起凑个整数600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