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说的「老大」，指的是中华制糖研究所的现任所长——陈廷禧，「但成功了，那可是何等大的事件！我们会拥有全球独步的分离专利，我们不仅可以卖技术，还可以发展独一无二的味觉提升检测系统——最重要的是，对课长您绝对是有相当大好的。」

历经心中的打击与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原本T就不好的他更显虚弱；终於在两周後的检讨会议时，与他相同年资、却已贵为副所长的简呈，话中有话地讽刺了在台上的他几句後，有血压病史的他在步回座位的途中，忽然「砰」一声往後倒在地上。

她没明白说「好」是什麽，但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是杨宜桦心底最层的渴望——升官。

「好，抱歉，璇，我想我话说得太过分了。」他轻声。

幸好五年前，赖卓群因为陷诈欺官司中，自知升官无望而自行求去。

被送医院後，医师诊断为「不小心就会脑中风」的「突发X血压」，他被要求住院到确认血压稳定後才可以院。

赖卓群绝聪明，当时王镇最欣赏的，除了杨宜桦外，便是赖卓群，也因此杨宜桦一直视赖卓群为心中亟yu除去的刺。

除去心大患後，杨宜桦上顺利地被王镇擢为化验课课长，当年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如今应该老早就升到副所长、甚至是所长的地位了；孰料王镇却在两年前无预警宣告退休，当初与他私下谈好的「副所长」职位，也就这样飘到了彼时为工程课级研究员、跟杨宜桦同年的——简呈——手上。

杨宜桦当然拚了命想找王镇问清楚，哪知王镇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像是似乎从没与他谈好任何事情般——杨宜桦没料到自己会被这老狐狸给摆了一。

她明白杨宜桦一向自视甚。

杨宜桦听闻她提起两年前的往事，方才肃杀的神这才收敛不少。

当年化验课里，与他同为级研究员份的，只有赖博与郑博，其中的赖博——赖卓群，便是等等她与林启艾要去拜访的对象。

他不觉得她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要真想来照顾，还需要问吗？y脾气的他於

「课长，我明白赖博过去跟您有一些过节，但如今我打算重启这个计画，并不是想挑战您，或是有其他不利於您的想法。」见到方才杨宜桦杀气尽，她也不再委婉，「我是觉得，诚如前天的急会议所作的决议，反正现在启艾已经确认无法通过试用期，不如就利用剩下的这段期间好好利用她、让她担任学习者的角sE，如此一来我们大家都不用跟赖博有更一步的接；此外，无论最终失败或成功，全都无妨，毕竟启艾无论如何都会被踢中华制糖，最终获利的都是我们。失败了，对我们没差，我们就是写个实验报告，多在检讨会议上被老大念个几句罢了。」

在众人以为他要升官前夕，他收到多少人来电或登门造访祝贺，h计甚至已经是声声「杨副座」地叫着，叫得他喜不自禁；想不到事情竟在一周内风云变sE，他在那些贺的人面前，忽然自觉如小丑般可笑与难堪。

但他公司至今三十余年，却仍只是一介小小的化验课课长。

「课长，请您不要这麽想。一直以来我都是支持着您，否则两年前我不会而帮助您，不是吗？」她没料到杨宜桦会忽然如此肃杀，极力稳住自己的阵脚。

他不是没有老婆小孩，只是小孩都在北念书，而老婆却已是几十年没有好好讲过话；在电话那听闻他差就要脑中风後，「那要我过去照顾你吗？」她只问了这句。

觉提升计画吗？这个实验本不可行，五年前赖博还在时，我们大家就坐在这里讨论过了，不是吗？两年前，你也曾经说服过我重启这个计画，但也失败了，不是吗？五年了，这个味觉细胞的分离目前还是只有台大的吴教授在，而且还不一个T的成绩来。」杨宜桦顿顿，接着一GU锐利的神自他的黑框镜S，「璇，你为了这个本不可能实现的计画，又跟赖博重新联络上，到底是为了什麽？」

想当年，他可是被老所长王镇亲自登门造访、而延揽到中华制糖研究所的，且还是空前地以级研究员的份延聘，仕途前景可谓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