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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风雨不胜寒(2/2)

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反抗,孤注又决绝。

大抵是疯狂扭曲的模样吧。

纪明修有些狼狈地侧过,眉间倦倦得像是累极了般不愿再谈此事。

他甚至觉得自己发了狂,原本谦卑到微尘里的情在暗无天日的积压下变得混又复杂,可怕又自私。

他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总能极有耐心地等待猎再给予致命一击。

“不……”

虽然真的只是在床罢了,但他也早已习惯了与陛下这程度的亲近。

这样的念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在经过一番苦苦的天人战后,程天风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古铜的金属上清晰地刻着天-风二字。

能见到了他却又开始渴望拥有,凭什么顾安可以,苏元白可以,他黎青云就不可以呢?

“属下去。”

如此,人亦是。

只是今日……

但很快他就垂下,扑朔轻颤的睫昭示着他内心的挣扎。

而不是现今这样,里的汹涌的怒火几乎彻底撕破了他往日虚伪的面,每一丝狠厉都赤地暴在外,不加半分遮掩。

总是要选择的……

剧痛让他失去一切理智,仅凭汹涌的情占据上风,驱使着这副残破的血之躯。

他半跪在榻前,俯在陛下微凉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他回又贪恋地看了一熟睡中陛下,许是止风的夜宁静到好似能包容一切。程天风听着陛下清浅缠绵的呼声,竟升起一逾矩的满足

正是这份逾矩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胆量,了曾设想过千万次却只敢埋心底的举动。

近乎天方夜谭的想法,却让他激动到战栗。

这一切都是纪明修从未见过的,甚至是从未设想过的局面。在他里黎青云向来是沉而稳重的,即便有再多的鸷他都能完地掩藏起来,永远以嘴角和善的恰到好的弧度示人。

程天风微微直起,借着帷幕间隐约的月光悄然注视着纪明修沉寂的睡颜。

他无法克制地上前一步,他与陛下间的距离被缩得更短了,以至于他可以看见陛下烁亮轻颤的眸里映照着他的影

纪明修莫名有些发怵,对上那双邃如墨的眸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既然你这般辜负大人的信任,那此事你也不必再去了。”

“丞相还真是,心怀大义,民如。”

程天风耳边尽是刺耳的轰鸣声让他几乎听不清堂主在说什么,额前落的冷汗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艰难地抬起看向了那枚证明他份的腰牌。

月华瓦,纤云弥散。

程天风跪在一圈刑中央,沾血的锁链牢牢禁锢着他的四肢,而他的上满是伤痕,几乎见不得什么好

乾清内,纪明修侧躺在床榻上安然睡,而睡在一旁充当大型恒温抱枕的程天风却几乎僵直了

富贵人家豢养私兵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像丞相府这般规模的仍是不多见。

他踉跄地向后退了半步,又跌坐回了圈椅上,方才凝起的气势都随着这半步之差烟消云散。

只是这秋海棠开时十里嫣红满香风,可若一朝凋零红消香断又有谁人知呢?

“堂主,罚完了。”

他想要独占。

自去年除夕夜陛下让他床起,除了偶尔国师会在乾清歇息外,他也算是在这龙榻上与陛下同枕了数月有余。

刑堂里,冷的霉气和刺鼻的血腥味缠绕着,如噬骨的毒蛇般盘踞不散。

纪明修垂下冷凝地看着满地落红萧萧。

“天风。”型堂堂主收起铁鞭上前一步,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探查的功夫是这一批影卫里最好的,怎么连这小事也办不好?”

长久而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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