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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在地上,傅霖背靠冰凉的瓷砖,身体下滑,直到坐在浴室的地上。他把脸埋进掌心,无措哭泣,眼泪和哭声都掩盖在水声里,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无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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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霖希望在睡梦中悄然离去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他麻木地起身下床,脚踩在地上,步子软绵绵,脑袋却昏沉。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只是发烧了而已。
他今天睡过头了,距离迟到只剩下十五分钟,他没空、也没心思去找药,只简单洗漱过后,他只拿了手机下楼,桌子上空荡荡,没有人给他准备早餐。
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死不了。傅霖扯着嘴角,逼迫自己露出僵硬的笑,却以失败告终。
算了。算了。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
觉得他很凶,那就凶吧,反正他笑起来也是难看。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意识不清醒,傅霖恍惚间,竟想起昨天温以纶对他说的话。
“霖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
霖……霖。
他闭上眼。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啧,越想越远了,那个狗东西,别让他抓到机会,否则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傅霖恶狠狠地想。
虽然紧赶慢赶到了学校,但还是迟到了。专门抓迟到学生的领导黑着脸,让他站在校门口,领导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启一波狂喷,傅霖半睁着眼皮,已经开始走神了。
骂吧,骂够了就让他走。
哪知旁边传来不急不缓的一声“老师好”。
傅霖头疼得不行,没去幸灾乐祸这位迟到的可怜人,只是低着头,等待审判。
“温以纶?你怎么迟到了?”
听见这个名字,傅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垂死病中惊坐起地清醒了过来。他僵硬地纽过头,果然看见温以纶站在一旁,肩上还挂着书包,发丝凌乱,显然是睡过头了,匆忙赶过来的。
“嗯,昨天晚上写题,不小心写太晚了,又忘记设闹钟,就迟到了。”
傅霖在心底冷笑:把秃头当傻子忽悠呢,这种理由他早就用过了,根本——
“噢,这样啊。”秃头——领导点点头,眼底露出一丝欣慰。
傅霖:?
“你学习是好事,但是也要把握好尺度,别为几道题熬夜伤了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傅霖:?
为什么开始灌鸡汤了?不是应该臭着脸大骂,说:“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别想给我找理由,迟到就是迟到,给我站好了,上课再回去!”
秃头说一句,温以纶就跟着点点头,看上去听得认真,——如果没有悄悄对着傅霖弯曲中指和无名指的话。
傅霖恨得牙痒痒,瞪着温以纶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秃头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他这副臭兮兮的表情,当即怒了:“傅霖!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迟到了我让你站一会你很不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