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晗哥，”海悧举杯示意，“喝橘子水吗？”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什么水？”

果然他还是更习惯茶或咖啡吧？成熟的口味。

“我自己煮的橘子水。本来想晚饭时候再拿下去，先给你尝尝。”

少晗欣然同意，沿着走廊绕过ting院上空，跟随海悧走进房间。他带着疑惑yan神接过海悧送上的金黄se饮料，喝下一口，那双mei目顿时亮起来。

“这个真不错，你用什么煮的？”

“要pei方吗？我发给你。”海悧拿起手机翻找文件，“不过，总觉得少晗哥不像会下厨的人。”

“怎么你也这样，认为我是被惯坏的大公子？”

“没有没有，”他连忙解释，“只是gan觉你每天都很忙，除了工作还有那么多活动，可能没时间自己zuo菜……”

“我就不自夸了，下次zuo点东西让你尝尝。”

海悧点tou表示期待。他不怀疑少晗的信心，这个Omega好像什么事都zuo得好，或者说，没有把握zuo到最好的事就不会去碰chu2。

“少晗哥，可以问你一点事吗？”他放下手机。

“什么事？”

“你对俞子轩……对Lovayne这个人，是什么看法？”

以表情看来，少晗并不意外。

“你约我chu来就是想问这件事吧？”

“当然首先是为了谢谢你的关照……另外也有一些想和你聊的事。”

他想知dao是否还有可能让一切回到曾经设想的轨dao。以及，自己的角se究竟应该转向何chu1。

“如果你不想聊也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个人啊……”少晗用直接的回答表示愿意继续，“他是个优秀的Alpha。家世好，脸长得好，据说信息素功能也很厉害，是很好的结婚对象。不过，如果你想听这zhong话，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想听你真心的判断。海悧这样想着。他有一zhongqiang烈的直觉：这个Omega会说chu其他人不会说的事，会看到所有人都忽视的信号。

“他是个提线人偶。很可怜的人。”

少晗略微低tou，垂向杯中的目光格外冷酷。

“你和他结过婚，一定比我更了解他家的事。”

“嗯，稍微知dao一点。”海悧对此略有心虚，他的确“知dao”，子轩对他说过的那些遥远的家事，但他没有真正在那个家里生活过，也许终究不能理解受困其中的心情。

“在他家里，Alpha就是消耗品，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到一门好婚事，生下一个继承人。他的全bu驱动力都来自对shen份的抵抗，但他抗拒和寻求的东西来自同一个对象。”

“……他父亲。”

“是的。得不到爱的孩子就是这样，说想要摆脱，实际上zhongzhong行动都是在讨好不爱他的父辈。”

说起来，上次的工作也是子轩顺从他父亲的意愿接下的。

“他有很多思考，很多xi引人的理论和理想，但这些都是他对外力的反应，他没有自己的方向，没有一zhong非理xing的mei学追求。所以他zuo不成一liu的艺术家，不像你。”

面对过于直白的称赞，海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了解我吗？他在心里问。我们只是刚刚熟悉起来的合作伙伴……你在我shen上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个初学者，天分也很一般，很多东西还是从子轩那里学到的。海悧想这样说，这也是他一贯的认知和态度，但他自觉这样不妥。即使不能取得少晗所预言的成就，他也没有权力去否定对方的厚望。

an照少晗自己的说法，和子轩也算不上相熟，却留下如此尖锐的评判。他是在说一个不在场的Alpha，却又像在悲叹自己。

因为他们都是jing1mei玩偶屋中的提线人偶吗？

当人偶的牵线被剪断，会跌倒在原地，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执意摆脱，只会让现有的人生陷入tan痪。

“少晗哥对我的肯定我很gan动，但我不觉得我有哪里胜过子轩，我们zuo的事也很难直接比较。”

“上次的拍摄改动，不是你给他的想法吗？找我帮忙的时候，他说改动计划是为了实现你的设想。”

海悧睁圆了yan睛，“他怎么这样，我又没zuo什么。”

“大概是不想埋没你的努力吧。那个人虽然没什么才华，还算是个可靠的支持者。占据别人的灵gan，对于他是一zhong负担。要问我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就是答案吧：一个让人tou疼的好人。”

少晗在蒲团上稍微转动shenti，好像是不习惯没有松ruan靠背的传统坐榻。

“受教育太多的人，脑子里全是冠冕堂皇的主义，掩盖了真正的心情，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