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

“你想我吗？小妈妈。”

邢湛辞看着白树与他又回到了疏离的状态，他不由得更想直接抢过小妈妈从这座困宅里逃来，带他远赴天涯，找一个杳无人迹的地方将自己的小妈妈藏起来，不予示人，只供他一人痴醉欣赏。

“想念的。”

只是雁过了无痕，云作覆荫，风骤雨急，他与那眷恋也相隔万余里。即使海不扬波，风平浪静，也难免会掀起浪，海沸江翻。

“我是想念的。”

“小妈妈，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属于他想要的回答。

屋内光线恰好，暗光从窗穿透这所堆砌而成的笼屋，温煦又寂寥，仿佛从没有人踏足过这片地界。

那声音似乎也并不曾响起过。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他会错了意，这样太过危险，也许是他太过纵容，总是默认邢湛辞对他的那些是理所应当的。直至回神的那一刻，他这才从这场恍如梦境里清醒，也恍然大悟，现今与往日不可相比，邢湛辞与他不可再继续。

待他打开那扇雕琢着细致纹的松木门后，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后才细声传来了那人的真切回话，坠落成影。

壑碧海，每每闲来无事时，总会朝着一方向看去，望穿。有时也想借着天上浮着的云、飞起的燕儿、拂过侧的清风，替他传达对小妈妈的朝思夕想。

白树意识到自己越发无可自地陷邢湛辞带给他的无限柔情，危险信号让他得以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忙躲开邢湛辞抚摸他的带着一些茧的指尖，并挣开怀抱住他的臂膀，从他上下来后坐在与他保持了适当距离的床边，不敢再去直视他双。

他也写过无数足以动情的信笺，结果还是被他停笔之后就锁储箱里，再也不拿。可再待到寂夜无人时，又拿新买的信件频频写着，箱里也不知不觉被满了不同样式的信封，染上了岁月的皱纹。

他会编织一张完无缺的丝网，一步步引诱他的小妈妈主动走他心构设的蛛丝中，让他再也无躲藏，引他彀。

邢湛辞生压住自己狠厉狂郁的内心。

如今却可以将他拥怀里，与他缠绵相望，仿佛这一生就这样在这间冬温夏清的房里度过了。

他朝着不见波澜的海平面望去，无数鸥鸟拍打着黑白羽覆的翅膀翱翔天际，可谁也没有朝向海的尽飞去，桎梏在上空，盘盘旋旋，驻留在礁石。他望了许久，从日升到日落，到寒冬，海依旧是一望无际，直到浪翻起的一刹那，他打消了不明念想。

邢湛辞站起朝他说完后便一步也不回地走向门，步履稳健缓慢。

此时的他只是想多听听小妈妈的声音，将那十年里都未曾听到得壑难平的妙音在空缺数久的心增补填满。

此时鸟雀不鸣，飞叶不落，秋风却也悄然无声缓缓从他周溜过。苍白的天际上那一隐于云下的明为这间致笼中投一束残光，燃了秋，他就站在光暗的地脚线中，脚步踏又退回到昏沉里。

邢湛辞静静等待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的回答，哪怕不是，他也想听。

可他的小妈妈却沉默无话，他想伸手再试着去碰他倾注无数思念的人，可还是止住了将要举起的手，他不想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