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汤可成面不虞，想来那句教训的话不单单指向汤可林。

章寻在给细胞换，免不得提醒他：“你要空开始大论文，不要拖太久。”

章寻摇摇，“回家吃。”

章寻勾勾角，没有应答。

一旁传来一声断喝，章寻顿住，循声望去，他的岳父汤可成和岳母严冰从大门来。汤可成沉着脸不苟言笑，严冰一脸淡漠。

五分钟后，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有信息来了，但不是汤思哲，是汤可林，问他放学没有。简直能从短短四个字脑补他戏谑的吻。

“实验室。”

章寻把纸条兜里，沉默不语。

“爸，妈。”章寻语气呆板，还没到自然地如此称呼二人。

“她说想吃豆腐脑解腻，我跑了五条街找到卖豆腐脑的动摊，买回去了，她又说我买甜了，对她的喜好不上心，明明上回还不愿意吃咸的，唉。”

章寻不经意往后瞄去一，那香蕉果真慢慢收了回去。他憋着笑快速走汤家，心说真是个神经病。

章寻在茶间停留了一会儿，接着温喝，去了不少寒气。他放下杯时有意一番动静，等里面的人安静下来才推开百叶门去。

大了，没个正形！”

中途王浩一也了细胞间，这大壮自从把论文上去后便满面风，罩上一双笑和章寻搭话：“最近帮老板横题，有够忙活。”

两人各忙各的，章寻完成手的步骤，走到王浩一边看他的作，看了半天，支支吾吾：“你和你太太......会不会冷战？”

他在路灯旁站定等信息，雪地上印着一个暗蓝的影，随着光线变换形状，离奇古怪，是不受控制的多面，令他生一丝羡慕。他低，有切切实实的形状，在冷风中岿然不动。

另一人附和：“我也......让我......小老师......”

“咖啡机好像坏了。”章寻没有停留，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

王浩一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角调转过来开解他师兄：“但是床吵架床尾和，大不了当会儿鳖孙，这事儿就翻篇了，都结婚了还想怎么吵？”

章寻摘下了线帽，任发随风翻飞。

一位师弟首先反应过来：“噢，我早上也冲不咖啡，是该找人修修。师兄准备去哪吃午饭，一起吗？”

周末的实验室仍有人是见惯不怪的事，章寻一门心思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自觉地给汤可林补上几老冰，准备结账时想起什么，返回货架逛上一圈，拿多一罐蜂。

这时气氛比气温还要低上十度，汤可成神中着一丝不认可，斟酌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你要毕业了，别老像个学生一样总跑学校，该来时就来，不小了。”

章寻呵一气手，走一家小超市，冷柜里有一半空间被速冻饺挤占，剩下的冰激凌味单一，和巧克力尚且多见，薄荷味翻到柜底才找到一，其余味缺货。

他垂下，应了一声，余光瞥见一个绳结绑着香蕉落到汤可成前。

王浩一狡黠一笑，悟了什么，喋喋不休：“经常的事，尤其是她现在怀，情绪波动可大。上次我买了烧回去，她上一秒还笑着给我庆祝，下一秒就嫌我买这么油腻的东西害她犯恶心。”

汤可成脸铁青，两条胡竖起，往楼上一看，怒：“汤可林！”

气氛霎时有些应景，楼上的人没了声，严冰清清嗓问：“要门？”

香蕉丝毫未被威慑住，一上一下地舞着，分外灵动。章寻抬一看，恰好对上那双弯起的狐狸。

章寻：“然后呢？”

“老板……补贴……”

实验结束已是大中午，他回去办公间，刚走到门便隐约听到里面有几个硕士生师弟师妹在聊天，音量不大，断断续续地传几个字。

章寻笑了一声，很快又盯着作台归于静默。

这香蕉还嚣张，不停地蹦着，逗猴似的，挑衅味十足。

那一刻他似是被神到，立即低下趁机离开，还没走两步，听到楼上那人装作遗憾：“什么？清夫，不好看，收线！”

章寻看着汤父，焦实际上落到他后那盆月季上，大寒冬，无人打理，被得七八糟，可怜。

他与众人别，实验室后沿着长街慢悠悠地走。寒冬的周末，街上冷清，令他有游魂巡的错觉。

汤可成问：“去哪？”

街灯坏了，闪得刺。章寻掏电话给汤思哲发信息，问他在嘛，以及告诉他今天他父母来了家。

“嗯。”章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