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颗黑捡起，又拿了颗白替换了上去，“白先黑后，是为正统。你这是从哪儿学的棋，这样来。”

“诶诶，皇上别走啊——”碧朝穆黎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赤着脚走到门边，却只见到对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懊恼地跺了跺脚。

谁知对方却突然大笑声：“哈哈哈哈哈，皇上，你慌的样还是那么有趣。”

“啧啧啧，别看啦别看啦，人都走远了。”光芜抱着汤圆探过来，她顺了顺汤圆背上的，煞有介事地指着汤圆的小鼻说：“小汤圆呀，那可是那么多人的皇上哟，不到你惦记哦。“

那副老神在在的样让穆黎的怒气就像是打在了棉上，穆黎无奈地叹了气，低骂了句：“糊涂东西。”

穆黎一时语，碧便趁机牵着他往内殿走。“近日臣妾学了棋，皇上来陪我下棋吧？”

穆黎莫名有些恼火，“朕才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你下棋，你这无赖，快给朕松手！听见没有？”可惜碧丝毫不理会他的怒骂，自顾自地就招呼下人将棋拿了上来。

他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对方戏了，有些恼怒地想回手，却被碧握住。

穆黎将信将疑地伸一只手向上摊开，碧看了他一，一脸坏笑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穆黎掌心上。两人四目相对，穆黎愣了片刻后问：“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闲来无事跟小太监们那偷的师，自然是没有规矩。”碧盘着，一手撑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穆黎将二人的棋罐互换了过来。

穆黎将白落下，顺接了一句，就听碧在那幽幽说：“皇上教训得是，就跟戏文里唱的那样，您是檐上雪，我是足下泥，您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应当。”

“下棋是最讲究礼法的。”穆黎慢慢说，“古时平民与贵族对弈，白棋指「白丁」，为平民所执。贵族执黑棋，为彰显份与气度，会礼让平民，因此便有了「白先黑后」的礼制。”

他悠哉哉地替穆黎倒了杯茶，又执起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上，“皇上可不要气坏了。”

穆黎知自己又被戏了，他不悦地扫了碧一，却见对方上越过棋盘，凑到了自己面前。穆黎惊愕地睁大双，就被对方擒住了下，随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蜻蜓般轻巧的吻。

穆黎不知碧又要耍什么把戏，不肯伸手，但对方只是笑眯眯地哄着他，“我给皇上备了份礼，来，快伸手嘛。”

耳畔传来碧清越的嗓音，穆黎心下一，脸突然就红了。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背捂住了嘴，抬撞向了碧那双盈盈笑意的绿睛，心中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耻。

穆黎甩了甩衣袖，挥开了碧的手，“哼，你自己去跟太监下吧！”

穆黎愣了一下，他抬去看碧，对方脸上依然挂着笑，他有些不自然地拿起茶杯又放下，略显局促地解释：“朕……朕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哎呀，皇上别生气嘛，”碧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眨着绿的睛替自己辩解，“您都多久没来找过我了，一来就要走，我好伤心。”

碧漫不经心地附和：“没想到下个棋谁先谁后还有这么多讲究，皇上真的是很看重份礼制呢……”

“哼，若是都跟你一样不讲规矩，那还成何统？”

“无耻！”他没有心思再去下棋了，生气地又骂了一句，“无赖！”

碧拉住穆黎的袖摇了摇，“皇上真生气了？”

“我很喜。”

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屋外掌了灯，摇曳着亮堂堂的光。

去哪，只是说：“皇上先别走，喏，手伸来。”

碧白了她一，抢过汤圆抱在怀中，“臭丫，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