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霖志得意满地看了叶初曈，随即答：“回禀皇上，老臣之次萧就清师承京都师，前两年也跟着两江总督梁大人一同平叛过江东暴。此次平叛遥，兴许能为皇上效力一二。”

此话一殿前一阵哗然，却没有人立刻来请命。倒是一直沉默的叶初曈了列，拱手：“臣愿前往。”

“叶卿，萧相所言也不无理，”穆黎声打断二人的争执，转望向萧彦霖，他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萧相可有合适的人选？”

叶初曈跪在地上，他垂着，纤长的睫挡住了他中的光。

“诸位卿可还有异议？”

被萧彦霖质疑的叶初曈显然有些动怒，他直直地望向萧彦霖，挑着下回击：“打仗讲究兵法，陆不过战场相悖，本质上作战原理并无二致。萧丞相未曾上过战场，自然会有这样纸上谈兵的顾虑。”

被这一声怒斥吓得连忙跪在原地，穆黎走下殿，站到蒋开升面前，：“平都天灾，民不聊生，而那帮贪官却罔顾社稷，鱼乡里。敢问蒋大人，朕要如何才能相信这样的官吏能为国为民捐躯献？”

“叶大人，皇兄问你话呢。”穆晚襟不悦地开促着。

“……臣不敢。”叶初曈抬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穆黎，昨夜辗转想了一夜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嗫嚅：“家父年事已，前些日来信又是病了。下臣在京中帮不了皇上什么，皇上的谋远虑，臣……臣不懂，官场上的假意真情，臣也分不清。不若让臣回昌远，至少能为皇上守一方平安。”

叶初曈咬了咬下，那模样看起来犹如一只弃犬，穆黎觉得可怜兮兮的，一时心，转过将他扶起来。“还在怪朕不彻查九王爷一事？”

穆黎看着叶初曈这张俊秀的脸，想起他初京中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竟寻觅不到了，不由得叹了气：“猎在即，你替朕统筹好相关事宜，莫要了岔。待到猎过后，你若还想回去，那便随你罢。”

穆黎不动声地敲了敲桌面，这萧彦霖算盘倒是打得响亮，如今他在朝中早已力压林相一筹，现在竟然还想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见穆黎没有说话，一旁的萧彦霖走上前来，“陛下，遥与我朝仅一江之隔，若真要作战，怕是以战偏多。叶大人常年驻扎昌远，更擅陆战，这陆相斥，只恐叶大人会吃亏呀。”

叶初曈看着穆黎的侧脸，犹豫了片刻，才说：“启禀皇上，微臣斗胆，想请皇上下令命臣回昌远驻守。”

穆黎原先以为叶初曈是要来争论遥一事的，未曾想竟然是开跟他说这个，不由得挑了挑眉，“昌兰近来安分，昌远还有叶老将军驻守，卿这是回去作甚？”

穆黎没有立刻允下，他还是怀有私心，不愿让叶初曈远征西南。一来遥实在算不上大敌，把叶初曈派过去未免大材小用；二来，下猎在即，他需要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来统筹相关事务，以确保猎不任何纰漏，而叶初曈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下穆黎急于用人，平叛遥的功劳可大可小，届时也并不算难以拿，倒不如直接允下，以解燃眉之急。

穆黎知由于平都一案牵连过广，朝中官员一直对他这所谓的严惩多有微词，正好蒋开升不知死活地撞上来，他便顺推舟拉来训诫一番。

被问话的蒋开升老脸煞白，答不上话。穆黎冷哼了一声，“这样的贪官污吏，朕杀十个百个都难平民愤。尔等为朝廷命官，若不能为民请愿，又与那群被诛杀被放的官员有何相异？！”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便转与穆晚襟一起走了。叶初曈愣愣地看着穆黎的背影，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抓碰那背影，却又徒劳地沉默着放下。

他甩了甩袖，“朕念你服侍先皇多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今后还敢言不逊，小心你上的脑袋！”

穆黎没有转，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过。

蒋开升连着在地上磕了几个谢恩，穆黎本意也只是拿他来以儆效尤用，便没再追究。他坐回龙椅上，沉声问：“区区遥也敢犯我天朝，诸位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举，前往西南平叛？”

早朝过后，穆黎正与穆晚襟一同前往梓安殿向太后请安，却听到后叶初曈的声音。

穆黎满意地了，不等叶初曈开，便顺势说：“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么即日起，便命萧就清率两万兵前往西南，平叛遥。”

穆黎垂扫了站在一旁的穆晚襟，穆晚襟正在摆自己朝服的袖，察觉到穆黎的视线，立即会意地开：“臣弟以为萧相所言极是。区区遥，若派叶小将军前去，未免太过抬举。萧二公通师，又有一定的作战经验，派他前往，于情与理，都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