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挑了挑眉，不领情地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拜谁所赐。”

穆黎侧目看了碧，皱了皱眉，将声音压得更低，“离朕的妃嫔们远些。”

叶初曈在一片乌泱泱的人群中抬起，望向走在最前端着衮服的穆黎。那背影大，脊梁笔直，石青的衮服上所纹的日月与飞龙在呼啸的寒风中翻飞，仿佛活一般，栩栩如生。

她的声音柔，穆黎本应当是喜的，只是一想到前朝中萧彦霖大权在握，他心中对萧梦声实在有几分憎屋及乌。此次太后一共为他选了6名秀女，萧梦声最好，因此被敕封的位份也最，赐字为“娴”，本意是希望她能娴雅温恭，但如今看来也与她父亲一般，都不是安分的主。

从祭坛回殿后，穆黎草草用过些膳，将衮服换下后，穿上夜宴的礼服赶往内廷。

“皇上，吉时已到，还请您迎请帝神。”

碧见穆黎在看他，便微扬起致的下，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今日的着装打扮在一众莺莺燕燕中显得很是素雅，却反倒衬得那张异域的面孔格外脱俗，连带着那笑容也变得绝艳非常。可惜穆黎心中对他有恨，下只觉得这笑容轻浮浪，因此迅速移开了目光，开：“朕见你们在池边放灯，未免下人惊扰，故免了通报。既是已经祈福完毕，那便去吧。”

“皇上来了怎么不让人传报呢？”萧梦声走到穆黎跟前，穆黎的视线越过她投向了跟在后面的碧上。碧的位份在这一众妃嫔中是最的，此刻却站在后边，穆黎有些不悦地瞥了萧梦声，又望向碧。

，因为他知晓后跟着的是随祀的群臣百官。

“叶大人。”

妃嫔们很快发现了穆黎，忙声行礼，为首的是被封为娴贵人的萧梦声，大老远就喊着“皇上，您来啦”。

碧走到穆黎边，低声问：“皇上可好了些？”

穆黎接过香，照程章法一一对诸神行跪拜礼。祭祀仪式复杂冗长，待宣布礼毕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穆黎站在池塘的另一，但即便隔着池，他也能一就望见人群中的碧。碧今日着裁剪合的浅绿新袄，脖颈间围着一圈取用的白绒，此刻正提着裙摆弯腰将手中的灯放面。那场景那样熟悉，穆黎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穆黎登上祭坛的最层，太常寺卿将香火毕恭毕敬地递至他的跟前。

后传来张铎低声提醒的声音，叶初曈这才回过神来，低下望向地面。

穆黎没再回话，他把碧叫到边也不过是不愿对方一个男人与后妃嫔们厮混在一起罢了。

晚宴在一片鼓乐的鸣奏声中举行，穆黎孤坐在最，台下是歌舞乐师的表演，东西两侧分别坐着妃嫔与宗亲。他从天还未亮起就在准备祭祀事宜，直到不久前才随意吃了些东西应付

碧没想到穆黎会跟自己说这话，明显愣了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一般，捂着嘴笑：“皇上放心，臣妾对她们可不兴趣。”

“皇上又生气啦？”碧挽住穆黎的胳膊，仰望向对方，漂亮的睛里满是戏谑的笑。察觉穆黎不愿与自己言语，就又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摇了摇穆黎的手，“别生气了嘛，臣妾知错了。”

彼时正值隆冬，内廷荷池的早已枯败，但池边却围着几个新的妃嫔在放灯。一盏盏灯生气盎然，在夜下如星斗一般闪着清辉。

他环视了一圈站成一排的陌生面孔，转面向碧，“云嫔，来朕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