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拿过纸看了看，那字迹运笔生涩，撇捺勾回更算不得端正，穆黎本想直言写得不好，但见到碧那双满是期待的碧瞳，到嘴边的话又咽腹中。

穆黎坐了下来，他的视线越过碧，望向窗外还未消的冰雪，回答：“那便要看是犯了何错误了。”

“皇上就忍心睁睁看着臣妾死吗？”碧从后搂住穆黎，下抵在穆黎肩，“臣妾若是死了，皇上还会有很多妃嫔，但却再也没有碧。”

碧放下笔，拿起那张纸，了上面还未透的墨迹，“臣妾自是不敢如此。欺君罔上，可是死罪。”

穆黎一边将纸放到桌面上，一边斟酌着遣词说了句“尚可”。

“写得不好吗？”碧声追问。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穆黎平素听惯了的柔，穆黎了，碧便起将穆黎拉起。

碧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说话间灼的气息洒在穆黎的脖颈上，穆黎脸上一红，忙推开了压在他上的碧，低声斥责：“别用这声音叫朕！……”

穆黎扭过以获得片刻的息时间，碧趁机伸手探了他的衣衫内，不算温的掌心在穆黎前游走，让他不禁微微发颤。

这样的击掌惹得穆黎不禁笑了笑，他开淡淡：“自是君无戏言。”

穆黎看着碧，没有说话。碧忽地抬望向穆黎，问：“若有朝一日，碧犯了错，皇上会原谅碧吗？”

“皇上见谅，”碧笑着解释，“只是你我如此，倒真的像是《同窗记》里的梁祝二人。”

穆黎望向碧，碧浅浅一笑，凑到穆黎跟前，窗外透来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格外白皙，明暗杂间竟真的有几分雌雄难辨。他轻轻开，说着戏文里的句：“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可肯鸳鸯？”

穆黎的目光移回纸上，他握着碧的手，在那纸上将“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个名字写了上去后才开：“那祝英台女扮男装，云嫔莫不是也要学她这般非毁礼法？”

那低柔的男声，让穆黎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盯着碧近在眉睫的面庞，想再确认一遍对方声音中的端倪，他心中是犹疑的，但碧却没给他太多的思考空间，径自吻了上来。

“皇上，这是臣妾这几日练的字，”碧拿过桌一角的一沓宣纸，“快帮我看看，写得如何？”

穆黎垂看了看碧，见他在笑些什么，便开问：“云嫔何故发笑？”

这本算不上夸赞的话，但对碧而言似乎很是受用。他兴冲冲地拿起笔，又准备在白纸上写些什么，穆黎见他提笔的手势都不甚标准，无奈地声打断他：“哪里有人像你这般握笔的。”

“皇上……”

碧边噙着笑，垂看着微微息的穆黎，像是注意到了上方的目光一般，穆黎也抬起，他的鼻梁利落，剑眉斜飞鬓，本是周正英气的模样，但那尾却因情动而微微发红，随着眨轻轻颤动，像是池中游弋的红鲤鱼，看得碧心下喜，不自觉地伸手轻轻去碰对方麦的面颊。他的指尖有多年习武的薄茧，挲肤之时略嫌粝的让穆黎不由得眨了眨。四目相向，碧一时间心绪翻涌，俯下在那尾印上一吻，“皇上今夜留宿云华，可好？”

“那要如何握着？”碧回过望向穆黎。

这吻突然而缱绻，且缠绵。穆黎有些招架不住，腰间微微一，便被碧顺势推在了窗前的矮桌上。桌上的笔墨被打落一地，发“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皇上是舍不得臣妾死的了？”碧歪着，明亮的双中转着脉脉的风情。

穆黎伸手敲了敲碧的额，“总说些生生死死的话作什么。”

穆黎走上前去，从后将碧环住，右手握住对方着笔的手，低声：“握笔和运笔都有法度，讲究虚实结合。握，掌要虚。落笔时腕肘均要暗用巧劲，这样写的字才会刚柔并济，懂了吗？”

“击掌为誓，君无戏言哦？”

穆黎拗不过执着的碧，便了，碧扬一笑，他牵起穆黎的手，好让二人的掌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