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无奈说：“云嫔多虑了。”

被问到话的阿碧笑了笑，答：“回皇上的话，臣妾的家乡昌兰在一片沙漠之上。与天朝不同，那儿资匮乏，人们更是崇尚武力，女孩们自幼便被教导骑与武艺，臣妾也不例外，因此这手当然比不过天朝姑娘的柔夷……皇上……莫非是嫌弃臣妾鄙了？”说罢，他抬眸望向穆黎，那双碧泱泱的睛盛满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见犹怜的模样。

“多谢皇上赐名，”阿碧笑地眨着睛回望着穆黎，“只是臣妾才疏学浅，不知「碧」是哪两个字呢？”

这话阿碧没骗穆黎，名字确实是他自己取的。他是个孤儿，记事起便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阿碧」不过是因为这双碧绿的睛随便取的，也并无意。

“云嫔这双手，倒不似一般姑娘家柔。”

阿碧笑了笑，“皇上，名字不过是代称罢了，张三也好，李四也罢，上即可。”

“云嫔为何发笑？”

厚重的帘帐被顺势合上，挡住了一分烛光。穆黎躺在床上，看着压在他上近在咫尺的碧，脸微微有些发。

穆黎放下筷，望向阿碧，“「游丝袅娜香岚细，琼氤氲月碧」，不若脆叫「碧」吧。”

“朕没有。”穆黎想回手未能如愿，就听到一旁小栗和光芜的偷笑声。他鲜少与女人打，这次和亲也是父皇在世时便已经定下来的了。昌兰虽算不上劲的外患，但因着与昌远边界相邻，这位和亲公主自是不能怠慢。只是本以为应当是位端庄沉稳的大家闺秀，未曾想是这般蛮，穆黎一时更是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了。

光芜不小心打散了您赏赐的珍珠，正收拾着，您就来了……未曾想竟使您受惊了……请皇上恕罪……”

穆黎转过让小栗掌灯，又俯将阿碧扶起。他皱眉看着自己的这位云嫔，片刻后才开，“朕无事，云嫔不必自责。”

周遭没有笔墨，穆黎便拉过阿碧的手，阿碧摊开掌心，穆黎低用指尖在那雪白的手掌上将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写了一遍。忽然听到传来笑声，他抬，就见到阿碧掩在笑。

穆黎看了小栗，小栗立会意地替二人布菜。

这话正好直击穆黎心中的尴尬，他至今尚未有妻妾，面对这等床底之事，确实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未等他回话，碧便将他拉到床上。

小栗已经将殿内的灯都上了，穆黎看着灯光下分外柔的阿碧，对方的角微微有些泛红，中有一层薄薄的雾，倒确实是一副自责的面孔。

他咳了一声，转移掉了话题，“云嫔当是尚未用晚膳吧，朕安排厨房了几昌兰的特菜，一吃吧。”

阿碧觉得穆黎这模样与今日朝堂之上的一本正经完全不同，心下觉得有趣，还想再逗逗他，便就着被穆黎牵着手的姿势，将穆黎的手带到自己跟前，摆一副嗔的模样，“皇上骗人，您分明就有！”

这是穆黎失去意识前最后在脑内一闪而过的念。

他有意牵过对方的手，见那双手虽雪白纤细，柔若无骨，但指节上仍能摸到有一层薄茧，这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皇上在想什么？”碧起亲昵地搂住穆黎的胳膊，“莫不是害羞了？”

烛火摇曳，动的光亮打在阿碧的脸上，朦胧间穆黎只觉得那笑容丽异常，不自觉地回握了那双手。

阿碧怔了一下，答：“让皇上见笑了，不过是臣妾自己胡编的一个名字罢了，叫着玩呢。”

二人就坐后，小栗忙将菜品摆上桌，琳琅的令人指大动。阿碧正盘算着何时动筷时，就听得穆黎开，“方才未门前隐约听见光芜喊你「阿碧」，是你的汉族名字吗？”

“皇上，快些来歇息吧，明日您还得早朝呢。”碧坐在床沿边，冲着站在窗前的穆黎喊。

饭后，二人又闲谈了些杂话就已月上梢，冬夜不宜久坐，下人们伺候完两位主就寝后便都退下了，偌大的寝内只有碧和穆黎二人。

“云嫔你……唔……”

“这名字倒也衬你，”穆黎夹了块到阿碧碗中，复又若有所思，“只是稍显随意。”

穆黎走到床边，床的紫檀木柜上摆放着琉璃香炉，里面燃放着安神的香片。袅袅的白烟雾腾腾升起，是沉木与佛手之类的混合香料。

话音消失在了齿间，穆黎有些呼困难地张嘴想叫停，却刚好被碧抓住机会趁虚而，对方柔的像灵蛇一样钻了自己的中，并上开始攻城略地，毫无经验可言的穆黎只能被动地与之缠。

阿碧用手覆住穆黎的手，笑，“碧就是觉着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