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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日子里倚靠着门框,随意招揽路过的男人和他们上床。墨圭开始以为母亲被人欺负了,后来他才发现,母亲在和那些男人上床时,在和那些名义上并不是她丈夫的男人上床时,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自由。
母亲没要过钱,倒是有些男人睡过后怜悯心起,丢给他们母子俩。这些细微的生活改善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盛怒之下几乎把她打死,冷静下来后,他把这当做了商机。此后,墨圭的母亲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客人。沙包和妓女,都成了她的职业。
一个雨夜,伴随着嘶吼与叫嚷,墨圭再次睡在了地窖中。他被一声雷惊醒,估摸着一轮殴打要结束了,准备掀开地窖门往外出。但第六感让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安静,外面的一切过于安静了。
细细分辨,他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哼唱声。那不是那个男人,不是母亲,也不是任何一个嫖客的声音。墨圭握紧了藏起来的刀,向外走去。
走出地窖,那哼歌声更明显地从厨房传来,墨圭还闻到了一同飘来的肉香味。他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厨房门口,偷偷地往里望。
一个身着黑衣的背影,正愉悦地煮着些什么,他的脚边倒着黑乎乎的东西,略有人形。趁着那人身子晃动的间隙,墨圭看清了,锅里煮着两颗人头。
那人把人头捞出来,准备细细地割去女人的头发,再仔细地将人头肉片成片。突然他察觉背后有些响动,扭过身子,便有一把钢刀直直地插入他的腹部。
就着燃起的火光,他低头看去,一个半大的孩子,双手紧握着那把刀,他双眼黝黑,火光在他眸中跳跃。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那男孩拔出钢刀,又奋力插了他十几下,直到他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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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到时,他就坐在血泊里。面前三具尸体,两个没头的是他的父母,有头的是我们通缉一年半的杀人犯。那个杀人犯手上有二十多条人命,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没有什么固定的杀人标准。勒杀,割喉,下毒,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杀人方法。
“唯一也是决定性的并案理由是他的分尸手法,时至今日我都不得不感叹,干净利落,细腻无暇。分尸本来应该成为模糊警方视线,隐藏自己的手段,但他的手法优秀到极具个人风格,成为辨别他身份的唯一标准。
“悬赏金额一升再升,从没露出马脚的他却在墨圭这翻了船。我当时只觉得,那小孩的眼睛黑得可怕,整个人非常冷静地做完了笔录,逻辑清晰流畅。
“该说是福还是祸呢,他杀了小圭仅剩的亲人,却为他除去了噩梦一般的男人,还带来了一大笔悬赏金。我也因破获了这起案子,得到了晋升,一路走来才有了今天。
“之后我收养了他,但他不愿与我一同生活,我也没逼他,只是定期去看望照料他。就这样,尽管我是他法律上的父亲,他还是喊我一声郝叔。”郝叔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重新讲述那段过去让他有些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