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话说一半，视线瞥到一脸颓丧的陆向宁，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噎了回去。

陆向宁迷迷糊糊的，本想挂断，不料，手一，接了起来。

自己的亲姑姑和亲妹得自己丈母娘楼，自己的媳妇要起诉为亲妈讨个公，自己的爷爷还要自己离婚，自己媳妇还不在乎自己的受决要闹，这事搁在谁上谁崩溃。

他忽然接到了工作电话，她明显松了一气，着他快走。

程母悲痛绝，陆擎在旁边劝她别伤心，程母就指着白絮亭质问陆擎，说——“被死的不是她你当然不伤心。”

顾峥忽然调侃一句，“老陆，我发现你有受质，以前黎早是小白兔对你百依百顺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在乎她，现在黎早化母老虎对你答不理，你倒是离不开她了。”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白絮亭一怔，那被积压了二十五年的恐惧不经意间冒了来。

“喂，阿宁？你在听吗？你说话！”

他说留下陪她，她各不愿意。

“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被死的不是你。”

顾峥诧异：“什么，黎早还要起诉？她有没有考虑过……”

陆向宁打了个酒嗝，说话都大了，但思路依然很清晰，“现在怕成笑话了？怎么不一开始好好教你自己的女儿？”

如今，那个老太婆的外孙，陆向宁，对她说了几乎相同的话。

陆向宁一个白送给他，倒了一满杯，仰，一饮而下。

曾经，程媛媛海自杀，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了生命征。

“是，这件事向蓝确实是错了，她愿意向黎早和她妈妈歉，我们再给补偿，不用非闹上法院不可吧？”

想想真恼火的。

可以走。

酒过三巡，陆向宁有些醉了。

“要是闹上了法院，自家人打自家人，那陆家就成了全江城的笑话了。”

人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喝酒，更容易醉。

二十五年了，她至今都记得那个老太婆恶狠狠的神。

顾峥的话戳中了他的痛，下午他去医院陪黎早，黎早就是对他答不理的。

但现实中的诽谤，首先取证就是一大难，无法取证，也就无法获得法律的支持。

卓净帆的律所与陆氏是合作关系，背后也有陆向宁的帮扶，黎早要告陆家人，他是当原告律师，还是被告律师？

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现在对他答不理，说明了什么？

他声音沉沉：“黎早如果执意要起诉，她和陆家的关系怕是更难修复了，而且我这边也很为难。”

陆擎打来电话，不用说，肯定是替陆向蓝求情的。

她不我了……

想及此，陆向宁只想把自己醉。

那边陆擎还想说什么，手机被白絮亭抢了过去，白絮亭态度极好，“阿宁，向蓝年纪还小，不懂事，闯了大祸，我们当父母的难辞其咎，可你是她亲哥哥啊，你就忍心她去坐牢？”

“阿宁，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拿你亲妹妹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