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后，他看向树下兀自昏迷不醒的少年，声音微沉。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神骨碎裂也不过是件微不足的小事。

连故人也不救？

琉璃紫眸冰冷漠然。

有趣。

声音极轻，仿佛从来都不属于尘世。

下1刻，他整个人轰然破碎成千万细碎波光，没少年中去了。

男人蓦地勾了勾。

“方才那个女还没有死，可山海域易主，你本所余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纵然不救苍生，可难连自己也不救？

可是如今……

他永远都会记得自己的份，记得他应当承担的责任。

“我可约束族不侵略，不征伐。”

但是君陵没有回答。

他的意思很明显。

“至于惊鸿……”

殷仲则：“……”

男人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能救我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数十万年寂寂岁月，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

“不会过分手人间事，更没义务救苍生。”

“魂魄随时都有彻底消散的风险。”

难怪前这位份尊贵的族圣转世之后，竟然会成了人人瞧不起的半，甚至还不如丰汐。可神骨刀枪不，烈火不损，不可摧，怎么可能轻易碎裂？

殷仲则皱了皱眉：“圣可否——”

仲则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下。

然而君陵无动于衷。

所以他才会敬佩她。

他：“丰汐与你自己，也在此。”

“不可。”才说几个字就被君陵打断了。

殷仲则噎了1下。

每块散落的神骨之中都藏有他的1丝神念，要么封印着他曾经的分修为，要么封印着他难以磨灭的1丝执念，而这块神骨封印的是……

他垂下眸，静静看着这个如今还极度弱小的自己，向来不起1丝波澜的眸忽然闪过1丝淡淡的趣味。

“我只是神骨与合后暂时现的神念。无法存在太久。何况……”

气氛1时凝滞。

唯1不同的，不过是丰汐终日守着1扇门，而他，终日待在1座冰冷的殿中而已。他的情绪早在这日复1日的冷寂中被磨平了，无论遇到何事，都掀不起1丝波澜。

其实他与丰汐1样，都是寂寞相随。

但并非只为等1故人归。

十67岁时候的他，最先恢复的竟然是7情6。

“不想此彻底沦为人间炼狱，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他印象中的丰汐，1直冷静沉着，清明豁达。他愿意护她，但她不可失去向前的勇气，更不可1世站在他后。

他穿过数万载光岁月，横跨漫天寂寂风雪，不惜神骨尽碎，以己凡尘历万世劫，是为等1故人归。

“那又如何？”

他下意识问：“你的神骨怎么会散落在凡间？”

大约过了片刻，他缓缓开。

同样丰汐也是如此。

君陵没有再与殷仲则说话，而是缓缓走到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旁。

他懒懒拂袖，那对琉璃紫眸好似1汪不见底的寒潭，叫人瞧不1丝情绪。

“但我不是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