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一震，转望向她，近乎疾言厉：“你都胡说八些什么！”

“喜……”慕容复只觉前一切荒谬无比，他目光从她太上过，低声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呢？太晚了呀……”

王语嫣压低声音：“表哥，七岁那年你为了救我车祸住院那次，我偷偷跑去医院看你，刚到门外的时候姑父正好在大声说话，我隐约听见他要你留下嗣传承，我都记着呢，我愿意嫁给你，就算……就算你不喜我，我也不在乎。”

耳边王语嫣柔委屈的话语和导师演讲声混成一片，又开始隐隐作痛，慕容复心底焦躁不已，只能闭上睛竭力抑制、转向另一边。

王语嫣见他甚至不愿意看自己一，不由浑发冷，表哥，表哥难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要因为萧峰彻底抛弃她吗？想到这里，发觉萧峰不在慕容复边，她忍不住颤声问：“表哥，萧峰呢？”

慕容复看她神执着，并无对那番言论的其他反应，不由悄悄松了一气，她应该是只听到嗣那几句，没发觉她仿生人的份，也未曾在意父亲当时说的人类复兴之语。

慕容复并不作答，段誉却好像想起什么，回答：“语嫣，大哥是退役军人，应该上前线了。”

他语气中蕴着淡淡惆怅，如果这话是人类王语嫣来说，说在父亲将家族使命告知他以前，甚至是……在他决心加反抗军之前，或许他会走上和现在截然不同的路，但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见到那笑容里满溢的信任依赖，慕容复心底一滞，转过去不看她，冷然：“别再随便跑，局势这么危险，小心一不留神送了命。”

“嗯嗯，都听表哥的。只要跟在表哥边，我什么都不怕，表哥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王语嫣再次抱住他的手臂，想往他肩膀靠去。

放下担忧，终于反应过来王语嫣话中的意思，他垂下帘，声音冷淡：“用不着，王语嫣，你不是谁的附属品，我也不需要你来牺牲。”

王语嫣被带着往旁边一倒，段誉十分担心，连忙伸手扶住她。王语嫣在段誉搀扶下站稳，她看向表哥，懵然无措，委屈至极：“表哥，你怎么了？”

慕容复瞪大睛，反攥她的手：“你都听到了？你听到什么了？”

王语嫣见他毫不动容，以为他对萧峰情、难以自，妒火冲上脑，心底压抑已久的念也忘了掩藏，一字一句低声：“表哥，你忘记了吗？姑父当初说的，让你留下嗣传承，我都听见了。我愿意嫁给你！”

“我愿意！表哥，我不觉得这是牺牲，我喜你啊！”

“好……好，好！”终于得到一个肯定答复，所有依仗瞬间灰飞烟灭，王语嫣霎时心若死灰，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数步，角泪光闪烁。

“情情，可笑至极，我慕容复岂会被这些牵绊手脚。”慕容复心底这样想着，面上发一声冷笑，要将王语嫣的手甩开，但对方拼了命地抓他，竟一下没能甩掉。

说着说着，王语嫣委屈得圈发红，见表哥一直不理自己，她绕过去和他对视：“我错了，表哥，你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慕容复并未理会，好似一尊毫无人气的石像立在原地，半晌，直到那哭声彻底消散，他才讥笑一声：“白偕老？呵，可惜，我从没这个运气。”

仿佛看到一线生机，她又一次抓住慕容复的手：“表哥，你看萧峰他本不在乎你，这个时候还抛下你一个人，”她语带微颤，说着自己都觉得卑劣的话：“表哥，你……你别喜他，好不好？”

慕容复熟悉王语嫣脾气，知自己若不给一个肯定答案，她绝对会继续纠缠不休，此刻境凶险万分，哪有时间和她浪费，于是狠下心断然：“不错，我喜他！”仿佛觉得这还不够肯定，他抬起，直视她的睛又说了一句：“不，不是喜，我他。”

看他终于和自己对视，王语嫣心底悲伤与嫉妒混杂，情绪激动下脱而：“表哥，萧峰不值得你喜，你看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一心一意的。”

“保护……”慕容复被那字刺痛，父亲的教诲再度浮现在前，他心中发狠，将王语嫣的胳膊甩到一旁：“别什么都依靠我！”

王语嫣不知他心中所想，以为他是叹自己表白太晚、他早已上了萧峰，中不由蓄满了泪：“表哥，你就那么喜他，连姑父的嘱托都不在乎吗？”

王语嫣没有察觉他的冷淡，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脸上甜甜的笑容，声回应。

“语嫣！”段誉心中担忧，暗带责备地瞥了一慕容复，也连忙迈步追了过去。

低下不让慕容复看到自己的狼狈，她竭力压着哭腔，断断续续：“表哥，既然如此，我祝你们，白……偕老！”勉说完这句，她狠狠掉中泪，转飞快跑远。

慕容复偏过不看她，没有声应答。王语嫣不懂为何表哥突然对自己这么暴冷淡，她绞尽脑回忆自己错了什么，又凑过去不停歉：“表哥，我错了，我不该跑的，但我是想找到你和你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