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西臣，你他妈嘛呢？”陆星野走上前，劈手夺下香烟，在手里狠狠折断了。

陆星野讶异地盯着邵西臣，见他嘴里叼着一烟，惊惶无措地看过来。

燕乘着晚风扶摇直上，在墨蓝的夜空中舞动。远远望去，像一块模糊的暗斑，影影绰绰，不甚分明。

陆星野松开手，看着它摇摇晃晃飞向月光星辰，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茅平从大袋里倒一堆荧光圈，一个一个打折，弯成圆摊在地上。陆星野蹲下来摆，觉得漂亮，顺手在腕上，“卖我两个。”

陆星野在路边打了车，到底还是要回菁华苑，那个属于他跟邵西臣的家。还是要站在邵西臣面前，去为他泪。

“对不起，我不知你是为了帮文才跟他们打架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燕鸟，邵西臣是牵制的线，无论如何都不肯松一。

陆星野心里想着邵西臣，但走到家门还是慢了脚步。

陆星野看向茅平，觉得他的神似是痛苦。也是，没真心刻地过，仅仅因为一虚情假意，一争好胜就把自己害成了这样，当然是很不值得。

邵斐远在加州，但似乎是回来了，而邵西臣，他隐约听见邵斐轻声说，“我哥哭了。”

江风突然疾劲起来，恰逢其时地将燕鸟送云霄。

陆星野从袋里掏一张五十递给茅平，茅平没接，陆星野便地他手里。

陆星野仰望了一会儿，风筝已经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他自觉无趣，于是又往回走。

邵西臣走上前，伸手摸住陆星野的脸。微微红，是被他打的。

虽然天空广阔，他不悬日不皓月，也不知要飞到哪里，但总之，邵西臣不能这样束缚他。

陆星野接起来，邵斐开就问，“小陆哥，你在哪儿啊？”

陆星野随邵斐去，客厅里没有人，目光一转，他看见了站在台上的邵西臣。

刚江滩，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陆星野心猜着，总是邵西臣，但来电的却是邵斐。

分手，只是一时的意气之言，他不能真跟邵西臣分开，而邵西臣显然也不可能让他走。

“风筝就几块钱一个。”茅平找了零钱，站起来想给陆星野，而陆星野拿着风筝已经走开去。

邵西臣着打火机，笑了笑，“总看你，我也想尝尝它的味。”

落日逐渐坠下去，天暗了。

“你别发疯。”陆星野厉声骂他。

两人沉默地看着蛟江，不知不觉天已经昏黑。

指尖轻挲着，又用嘴去贴。一丝一丝吻过去，吻到陆星野开始颤抖。

江滩边的灯亮起来，照在空阔的面上。在一阵风来的时候，茅平看到陆星野牵着风筝线开始狂奔。

原本想跟茅平打声招呼，但那摊边密密匝匝围满了小孩，陆星野也就直接离开了。

他想为自己飞，也愿意为邵西臣降落。

“送你了。”茅平说话时有个小孩跑上来，挑挑拣拣地买了十几个。

他地呼，闻到邵西臣上郁的酒味。

陆星野还没回答，邵斐又急忙促，“你快回来吧，我哥——”

陆星野却不理睬，只是疯狂地跑，一边发快的笑声。

“小陆哥。”邵斐从门里探一颗小脑袋，脸上是担忧的神情，他伸手拉住陆星野，“你来，跟我哥说清楚。”

邵斐不讲话，顺手轻推陆星野的背。

“喂，哪有晚上放风筝的？”茅平朝陆星野大喊。

文是小卖老板的大姨，七十多岁，偶尔会帮忙看店。下

陆星野疑惑而恍惚，不知菁华苑是什么情形。

电话突兀地挂断了，在最后的片刻，陆星野听见了邵西臣的声音，他在喊邵斐的名字。

陆星野推开移门去，而正在这时，一橙红的火光燃起来，映亮了邵西臣的睛。

等邵斐踢踢踏踏跑来，他已经在台阶上来回徘徊好一会儿了。

陆星野从架上选了只燕，跟茅平说，“我还要这个。”

“太多了。”茅平不好意思地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