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素蹲下看向小孩，他材瘦弱，脸上汗津津的，一双圆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

沈见素喜上眉梢，追问：“请问您在哪见过？”

“小决，你这是又跑去哪里偷偷练剑了？”

听见士的询问，老板表情愈发无奈：“这孩其实也是我捡回来的。当年他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背着跟他一样的剑，连续数日在城里浪，看着就怪可怜的，于是我就让他住在这里，多一双碗筷对我来说又没什么。”

借着依稀的光亮，只见一个小孩笨拙地用双手拿着不适合他使用的长剑，僵地往四周随意划去。

“……你看这刚挖来的玄女像，大伙都说这是必有大事的征兆，你信不信？”

沈见素摇了摇，看向小孩匆忙远去的方向。

沈见素默默凝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从屋上飞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小孩前。

沈见素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柔声：“抱歉，这些是没有办法速成的。”

“老板善意之举，来日必有福泽庇佑。”

小孩中的光迅速黯淡下来。他后退一步，顾不得士的挽留，咬着狼狈离去。

小孩中的警惕之消失大半。他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沈见素，抿着小声：“我想快些学成武艺，不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

“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最近我去楼吃酒，还真在里面看到几个奇装异服的外族女，就穿着红衣，很是暴，看得我都下来了……”

“怎会？”

沈见素好奇：“报仇？”

他这样的年纪，应该陪伴父母膝下承，无忧无虑地生活才对。

“他的阿爹早年死于一个剑客之下。若不是他的阿娘将要病逝时说真相，他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老板说罢，又长叹一声，“只是如今小决他知了真相又如何？他本应拥有快乐的童年，然而终究是被那名剑客给毁掉了。”

“这孩！”老板连连叹气，对士歉意：“长看在我的份上，希望您不要介意小决的无礼。”

说到这个，客栈老板神情有些异样。他示意士把耳朵靠近些，悄声：“近日扬州城外有些异象，我不好说，但我只能帮长您到这了。”

当时与沈抱朴分开后，他便完全失去了睡意。夜人静，他在屋上凝视着黑夜中的星光，渐渐地失了神。

沈见素在一旁俯视着石像那石像刻着的是一名女，她衣衫飘逸华丽，满是珠翠宝石缀其中，上挽着的是飞天髻，各珠钗琳琅满目，脸上神无悲无喜，双眸半敛俯视而下，睥睨众生。

形，怕是不好找。

安静得连虫鸣都异常明显的夜，却有人早早起来，在大院里无比勤奋地练剑。

扬州城外，大片秧苗随风晃动。一群人围着被挖大半的石像，七嘴八地讨论着。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信，当然信啊。这么大的石像，看起来有两三间屋这么，自然不像是人为。这肯定是玄女下凡遇劫，被困在此。”

“我反正不信。几天前晚上睡觉我憋得慌跑来方便一下，结果看到有几个红衣女在这附近晃悠，神秘得很，没过多久就凭空现这座玄女像，你说奇不奇怪。”

沈见素在一旁听了一会

“不用你！”

这个小孩，沈见素是见过的。

“咦？”

听到动静的老板急忙跑了来，见小孩冲撞到了士，弯着腰缩着肩：“他真对不住，小决他不是有意冲撞到您的，希望长不要放在心上。”

“他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听着挥剑声，沈见素将目光迅速移向声音来源。

士听罢眨了眨，向老板鞠一躬后，拿着剑急忙赶向城外。他没走几步，一个小孩直直扑到他怀里。

一旁的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拍着手对小孩喜：“小决，这位沈长武艺超剑法卓然，昨日才在城外救了我。你既然也想学剑，不如求长为你指一下也好啊。”

玄女像，红衣女，楼。

老板笑了笑，继续：“小决刚开始来到这也是那样，平日里总是提防着人。有一次我看他睡觉也要抱着剑睡，便想着帮他把剑放回剑架上。谁知我刚碰到他的剑，他便一个鲤鱼打，抱着剑躲到床的角落去了。后来相久了他才肯跟我透，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要报仇。”

“红衣的外人吗？我有见到过的。”

小孩满是警惕之的睛变得微红，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固执地抱起剑，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士，也不回地离开。

“你若是再这样拿着大人用的剑胡练下去，只怕是白费功夫。什么也练不成的同时，还会害了自己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