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地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傅之渐无从猜测。

就比如此刻，傅之渐看不出林无瑕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们有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对于傅之渐而言，这是一件大喜事，可对于林无瑕而言，又是怎么样呢？

想问，又问不出口。

林无瑕说过不想要孩子的。

傅之渐怕听到不好的回答。

所以他干脆不问了，静静看了林无瑕半晌，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无瑕……”傅之渐的态度还是软化了，揉着林无瑕的头发，紧紧拥着他，几乎想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他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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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只要你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就当……这是他从林无瑕那儿讨来的“赔偿”。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便既往不咎了。

他会好好对林无瑕，他们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林无瑕没有出声。

他不明白傅之渐为什么非得要他生这个孩子。

如果傅之渐想要孩子，有的是人愿意为他生。

难道他以为可以凭借孩子绑住自己吗？

不可能的。

似乎是因为孩子的出现，傅之渐对林无瑕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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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稀奇古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再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花样百出的性虐待玩法也束之高阁。

因为性高潮会导致子宫收缩，增加流产的可能性，所以傅之渐尽可能地避免对林无瑕的性刺激，每天夜里只是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晨勃也只是让林无瑕用手或者嘴巴帮他解决，最多插一下腿根。

每天，他们一起吃早饭，夜里相拥着入眠。

傅之渐学习工作忙，白天基本都没有时间陪林无瑕。

有时候晚上还得应酬，或是赶论文，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忙，但他一点也不累，反而觉得很充实，很有干劲。

因为他很快就要做爸爸了，他还要和林无瑕结婚，领证，办婚礼——等孩子出生了就办。

美好生活似乎就在前方等着他。

但这一切很快就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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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孩子没了。

夜里，林无瑕独自在浴室洗澡滑倒。

当时还在公司加班的傅之渐，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电话里是林无瑕虚弱害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之渐，我肚子痛……洗澡摔倒了，好痛……流了好多血。”

傅之渐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即给林无瑕打了120，叫救护车，同时赶过去。

孩子没保住。

林无瑕的身体条件就不太适合生育，稍微遇到一点意外，很容易流产。

虽然曾预想过这个结果，听到这个消息时，傅之渐仍然很难接受。

刚刚“痛失”孩子的林无瑕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他闭着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仿佛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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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渐左手握着林无瑕的手，右手拿着手机，低着头反反复复看监控视频。

他看到林无瑕像平常一样走进浴室，洗澡，热水从花洒冲下，打湿了瓷砖铺成的地面。

地面因此变得格外湿滑。

林无瑕一个没注意，没站稳，便滑倒了，脑袋撞到墙上，头破血流。

跌倒后，有血迹从他的身下流出，他疼得痛苦呻吟，勉强支撑着来到床边，拨通了傅之渐的电话。

这一整个过程，傅之渐已经看了无数遍，却还是着魔一样地看。

是他的错，对林无瑕疏于照顾，如果他能更仔细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如果他能提早调理好林无瑕的身体，也不会这样。

傅之渐懊恼地抓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