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造师小七嘴八，边议论边痴。秦筝叹气，打开手机文档，在化妆间甚至码起了。

“大家好，我是白夜，很谢大家来到我的签售会，喜我的书。”

“这是男频作家会拥有的颜值吗？”

“明天你的新书签售会，好好准备准备。”

“啊啊啊白夜大大太帅了吧！”

“之前没看过他照片，没想到他真人这么帅！”

“我觉得小哥哥卷发更有味。”

之后每个要签名的女粉几乎都要和他合影。秦筝内心有些抗拒。这些粉丝的狂是病态的，他知她们好像并不是喜他的书，而是把他当作某个开演唱会的明星偶像？

“小秦？”

他不过是一颗棋，从一个棋局到了另一个棋局里。

世界，和垒起的心理防线。一般人很难越过他的心理防线，超他的心理安全距离，因而也没人会走他内心。

同样的，秦筝对听风的想法也能窥探一二。

这一切都是听风的路罢了，他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用情拉拢，用礼挑拨离间，用人情让他无法拒绝，用他渴望的东西撩拨引诱，然后顺理成章到渠成地把他挖过来。

总之，听风除了在文学上能和他产生共鸣，在生活中，他觉得秦筝就是一怪人。

以前他的读者都属于绿洲，现在他终于要面见自己的读者了。秦筝激动得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了个大早，听风还专门为他准备了妆造师。签售会开始之前，他被拉到化妆间一顿捯饬。

“我好喜你的书......”女粉和他羞握手，“能不能跟你合张影？”

听风叫了他一声。秦筝回过神来。

女粉疯狂地拿手机拍照，铺天盖地的闪光灯晃得秦筝睁不开。

“这件好看，很适合你。”

“小哥哥长，应该穿一件能凸显长的。”

他完完全全，一步不差地落他棋局中。不如说是，捕兽网中。看清这个本质，他对听风的偶像光环也消失。经历了陆一凡，他不再是愣愣脑的打工人，知听风欣赏他是一方面，更大的方面，是看中他上的潜力和利益。

但他也乐得自在，跟听风就属于井不犯河，各取所需的和平关系。

曾经他只对陆一凡一个敞开心扉。他把他的天真、幼稚、孩气、脆弱、放肆、傻气全都给他，但是他不要。之后他就把自己完全冰封起来。

他有些想逃离了。

秦筝有镜恐惧症，但是碍于粉丝请求他不好拒绝，就僵地摆个姿势合女粉合照。

“就这样吧。”秦筝小声对工作人员，“今天先结束吧。”

最终，他了个让他哪哪都别扭的豆造型。

听风一转，看到秦筝又在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了。

秦筝常常会一个人盯着夜幕发呆，或者不打伞在雨里漫步，其名曰找灵。听风觉得他是孤独的，但他又享受孤独，没人能打扰他的孤独。

秦筝在情粉丝的簇拥中坐下来，一一给他们签名。女粉拿到签名后一脸激动，恋恋不舍地盯着秦筝，本移不开。

“钢铁直男”秦筝被迫涂脂抹粉，内心极为崩溃。造型师小把他当作男版奇迹，把一件一件时装在他上比着。

“我他妈想直接打招呼：嗨～老公～”

“你觉得直发还是卷发好看？”

签售会现场书粉们翘首以盼，随着白夜场，寂静了一秒，粉丝们狂地尖叫起来。